贺华黎那句“萧导游”,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捅破了那层早已摇摇欲坠的窗户纸。
萧韫听到这个称呼,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那点紧张和心虚竟奇异地消散了。她看着贺华黎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释然和“果然如此”的意味。
她在贺华黎开会的这段时间里她也想明白了。她就知道!以贺华黎的警惕性和手段,怎么可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保安轻易靠近?
那些“顺手”的关怀,那些默许的便利,原来从头到尾,自己才是那个被看在眼里、陪着她演戏的人。
“果然……你早就知道了。”萧韫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清亮,甚至带上了一点赖皮的调子。
她抬手,干脆利落地摘下了那个闷了她好久的口罩,露出了那张贺华黎熟悉又似乎有些不同的脸庞——依旧是明媚的笑容,但眼底多了几分历经事情后的沉稳和……炽热。
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朝着贺华黎一步步走近,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有点欠揍又让人生不起气来的嬉皮笑脸:“贺总~别生气嘛!我这不是……事出有因,情非得已嘛!”
她一边走近,一边试图解释,语速飞快:“你看啊,贺明宇跟我有仇是真的吧?我匿名举报也是真的吧?我想帮你也是真的吧?我当保安虽然有点那啥……但我也没干坏事啊!我还帮你抓了贺明宇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贺华黎看着她一步步靠近,听着她嘴里叭叭叭不停冒出来的、真假掺半的解释,那些话语像羽毛一样搔刮着她的神经。
她确实早就知道,也确实纵容甚至带着几分趣味在看,但当她看到那张离职申请表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和愤怒瞬间攫住了她——她又要走!又一次打算悄无声息地消失!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她极其不适,甚至盖过了之前的玩味心态。
此刻,看着萧韫那张不断开合、试图狡辩的嘴,听着她那些看似有理实则避重就轻的话,贺华黎感觉自己胸腔里那股压抑了许久的、复杂的情绪如同沸腾的岩浆,再也压制不住!
在萧韫即将走到她面前的那一刻,贺华黎猛地伸出手,不是推开她,而是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留下红痕!
萧韫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解释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下一秒,贺华黎用力一拽,同时另一只手迅速抵住萧韫的肩,将她整个人猛地向后推去!
“砰!”一声闷响,萧韫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厚重的实木门上。
还不等萧韫反应过来,贺华黎已经欺身而上,一只手仍攥着她的手腕压在门上,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将她牢牢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鼻尖相碰,呼吸可闻。
贺华黎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几乎要将人灼伤的情绪,那不再是冰冷的审视,而是一种近乎失控的激烈。她紧紧地盯着萧韫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仿佛那是某种诱惑的源泉,也是所有情绪的出口。
然后,在萧韫完全没反应过来之际,贺华黎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那不是温柔的试探,更像是愤怒的宣泄和霸道的宣告,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唔!”萧韫的眼睛瞬间瞪大,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传来的温热、柔软却又带着近乎掠夺意味的触感。
贺华黎的吻毫无章法,甚至带着点笨拙的凶狠,仿佛要将所有的疑问、愤怒、以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感,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对方。
最初的震惊过后,萧韫迅速回过神来。她感受着贺华黎看似强势实则隐含脆弱的亲吻,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
她没有推开她,反而闭上了眼睛,开始温柔地回应。她轻轻吮吸着贺华黎略显冰凉的唇瓣,用舌尖耐心地描摹着她的唇形,一点点化解那份凶狠,引导着这个吻逐渐变得缠绵而深入。
主动权在不知不觉中易主。
萧韫的反客为主让贺华黎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那股强撑着的凶狠和愤怒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令人腿软的酥麻感从相接的唇瓣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攥着萧韫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开,原本撑在门上的手也软了下来,下意识地抓住了萧韫腰侧的衣物,仿佛需要依靠才能站稳。
这个吻变得愈发深入,愈发炽热,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喘息声。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几乎缺氧,萧韫才缓缓松开了贺华黎。
贺华黎微微喘息着,眼睫轻颤,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原本清冷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显得有些迷离和……茫然。
她似乎还没从刚才那个失控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