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置说高不高，说低不低，既能接触到进出的人流，又能隐约感受到集团内部紧绷的氛围。
几天下来，她已经能准确认出那些经常出入的高管，当然，也包括了那两位“重点目标”。
第一次亲眼看到贺明宇，是在一个早晨。他被一群高管簇拥着从专属电梯出来，意气风发，下巴微抬，享受着周围的奉承。
但萧韫一眼就看出他眼底的虚浮和刻意挺直的背脊下那丝不易察觉的不自信——像个偷穿大人西装、拼命想证明自己的孩子。
“啧，空架子。”萧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快步走出旋转门，心里默默评价。
至于林薇，则是另一种感觉。她通常是独自出现，穿着剪裁合体的高级套装，妆容一丝不苟，步伐匆匆，表情永远是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却透着一股子精明的冷漠。她很漂亮，是那种带着攻击性和距离感的漂亮。
萧韫看着她窈窕的背影，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就是这个人，陪在贺华黎身边那么多年吗？分享过她的荣耀，也参与了她的“毁灭”。
她知道贺华黎喜欢喝什么咖啡吗？知道她熬夜工作时会揉太阳穴吗？知道她……其实很容易心软吗？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咕嘟咕嘟冒上来。哼，长得也就那样吧，还没我有气质呢！心还脏！切~~
虽然知道贺华黎对林薇绝无半点暧昧，但一想到这个背叛者曾经拥有过那么多她不曾参与的、与贺华黎并肩的时光，甚至可能了解她所有的喜好和习惯……萧韫就感觉心里像被小猫爪子挠过一样，又酸又涩。
这种情绪在中午休息时达到了顶峰。她啃着食堂买来的包子，越想越不是滋味，趁着午休间隙，躲在监控死角，萧韫摸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聊天框，手指翻飞：
【萧韫】：领导~在干嘛呢？有没有按时吃饭呀？[乖巧.jpg]
【贺华黎】：嗯。
【萧韫】：哦~真乖~不像有些人，看着人模人样，说不定吃饭吧唧嘴呢！[抠鼻.jpg]
贺华黎那边似乎顿了一下，回过来一个：【？】
萧韫来劲了，继续阴阳怪气：
【萧韫】：哎呀，我就是突然感慨嘛！有些人啊，表面光鲜亮丽，说不定私下可邋遢了！还是我们领导好，又好看又自律~[星星眼]
【贺华黎】：……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萧韫】：哪有发神经！我是真心实意夸领导！绝对没有内涵那些曾经可能也许大概跟领导关系很近但实际上一点都不了解领导美好品质的人！[真诚无比.jpg]
【贺华黎】：……
【萧韫】：领导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我的真诚打动了？[害羞扭动.gif]
【贺华黎】：闭嘴。带你的团。
萧韫看着屏幕上那冰冷又熟悉的字，几乎能想象出贺华黎在那头蹙着眉、一脸“这傻子又抽什么风”却又拿她没办法的表情，顿时心情大好，那点莫名其妙的醋意也烟消云散。
她美滋滋地收起手机，正了正帽子，继续板着脸巡逻去了。
嗯，还是逗自己老婆有意思。
贺明宇和林薇？不过是迟早要清理掉的绊脚石罢了。
她现在更期待的是，哪天贺华黎杀回贺氏时，看到她穿着安保制服，帅气地给她开门或者……直接把贺明宇摁在地上的场景了。
那画面，想想就带感。
———
星火科技，技术研发部。
王浩觉得自己运气不错，凭借一份精心伪造的简历和“猎头”的强力推荐，他就能如此顺利进入了这家势头正猛的公司，还被分配到了核心的技术项目组。
一开始他还有些忐忑，毕竟星火以技术壁垒高和安保严格著称。但几天下来，他发现……好像也就那么回事？
同事们看起来都很正常，甚至有点过于……友善了？
就比如现在——
“王工，帮忙看一下这段代码呗？我总觉得效率不够优化。”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有点木讷的同事凑过来，指着屏幕上一段看似复杂实则基础的程序。
王浩心中暗喜，表面却故作沉吟：“嗯……这里确实可以优化一下循环结构，减少冗余计算。”
他熟练地提出几个修改意见，暗自记下这可能是项目的一个小节点。
“哇！王工厉害啊！一语中的！”同事立刻露出崇拜的表情，然后……
转头就在内部加密聊天群里飞快打字：
【码农小张】：笑死，鱼咬钩了！我就随便扔了段过年时写的玩具代码，他居然真的一本正经地给我“优化”了！还记笔记了！【截图.jpg】
群里瞬间活跃：
【测试阿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