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珂转过身,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操作起来,调出了后台记录。屏幕的光映在她认真的脸上。
“嗯……她主要就用几个招聘网站,反复投递简历,看起来没什么回音。邮箱登录很频繁,但都是查看,很少发信……哦,偶尔会查询一些商业新闻,尤其是关于……“贺氏集团”的?”邬珂念出这个名字时,微微顿了一下,似乎觉得有点耳熟。
萧韫的心猛地一沉。贺氏集团?……难道?
邬珂继续看着屏幕,眉头越皱越紧:“还有……她好像在一些法律咨询类的论坛匿名发过帖,问的都是关于……巨额债务、个人破产、还有……职务侵占罪的相关问题……”
职务侵占?巨额债务?
萧韫的瞳孔微微收缩,瞬间串联起之前听到的“讨债”和贺华黎的绝望处境。
原来,她所谓的“逆转命运”,背后藏着这样的深渊。
邬珂转过头,脸色也严肃起来,嘴里的棒棒糖都不甜了:“萧纭,你这位朋友……惹上的麻烦恐怕不小啊。”
邬珂猛地一拍桌子,差点把嘴里的棒棒糖吓掉:“我就说我这几天越看你那朋友越觉得眼熟呢!虽然现在……落魄了点,但那骨相那气质!没错!肯定就是她!”
她激动地抓住萧韫的胳膊:“你这朋友,不会就是京城贺氏集团原来那个超厉害、号称“商界冰山玫瑰”的女总裁——贺华黎吧?!她当年可是我们专业好多人的偶像!又美又飒!”
萧韫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按住她:“嘘!小声点!贺氏集团?到底怎么回事?我只知道她好像破产了,欠了很多债,很艰难,但具体……”
谁让她接收的这个导游的记忆,第一次见面就是在破旧天台呢,唉!
邬珂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带着八卦和唏嘘交织的兴奋,她压低声音:
“这事儿当时在财经新闻版块闹得挺大的,不过细节被压下去很多,我们学校论坛还讨论过好几轮呢!都说是个惊天阴谋!”
她凑近萧韫,语速飞快:“贺华黎,贺家嫡女,能力超强,年纪轻轻就从她爷爷手里接过了贺氏集团,硬生生把集团业绩又往上推了一大截,作风强硬,说一不二,得罪了不少人,但也没人敢不服。”
“但是大概半年前吧,突然爆出她涉嫌巨额职务侵占,挪用集团资金去填她个人投资的某个海外项目的窟窿,结果那个项目根本就是个空壳,钱全打了水漂!贺氏集团因此损失惨重,股价暴跌。”
萧韫眉头紧锁:“她不像会做这种蠢事的人。”
“当然不像!”邬珂一拍大腿,“后来有小道消息扒出来,根本就是被人做局陷害了!主谋就是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贺明宇!”
“听说那家伙一直不服气,觉得自己才是该继承家业的,嫉妒他姐嫉妒得发疯,表面上装得跟无害小白兔似的,其实暗地里憋着坏呢!”
“他联合了几个一直被贺华黎打压的、唯利是图的老股东,里应外合。最关键的是——”
邬珂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忿,“他们把贺华黎最信任的那个首席秘书给策反了!听说那秘书跟了她好多年,是她的心腹,也是她大学学妹,好像还是……发小?反正关系铁得不行。”
“结果就是这位发小秘书,提供了所谓的“铁证”,伪造了文件签名和资金流向,把贺华黎锤得死死的!”
“贺华黎百口莫辩,被她亲爹当场从集团罢免,据说还差点被送进去,最后好像是老爷子出面,勉强保了下来,但条件是签了巨额赔偿协议,背上了天文数字的债务,然后就被彻底踢出贺家了。贺明宇那家伙现在得意洋洋地坐上了总裁的位置。”
邬珂说完,唏嘘地摇摇头:“谁能想到啊,当年那么风光的人物,居然落得这步田地。而且我听说,贺明宇和她那个叛变的秘书还没罢手,时不时就派人来找麻烦,逼她还债,估计是想把她彻底逼死或者逼走吧。”
萧韫听完,沉默了。
原来如此。
根本不是简单的商业失败,而是被至亲之人和最信任的心腹联手捅刀,从云端直接踹进泥潭,还扣上了洗刷不掉的污名,背负着根本不属于她的巨债。
直接被踢出贺家?
呵!恐怕她的家人也没有多在乎吧,要知道家族企业做到这一步,对他们来说面子甚至比命还重要。
难怪她那么警惕,那么绝望,抗拒所有人的靠近。
这根本不是“逆转命运”,这是要“绝地翻盘”、“沉冤得雪”!
腕间的印记微微发烫,任务的沉重感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
萧韫看向邬珂,眼神变得无比认真:“珂珂,今天这些话,千万别跟任何人说,尤其不要让她知道我们查过她。”
邬珂立刻做了个拉链封嘴的动作:“放心!我懂!偶像落魄了,更不能去戳人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