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灯影镜玲珑
的决绝情绪。

    “她打算怎么做?”萧韫在心中急问。

    【未知。但她的生命体征显示高度紧张和决绝,风险系数极高】,腕间系统的回答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几天后,萧韫受邀前往岛国司令部参加一个小型的“文化交流”茶会——这是她作为名旦社交的一部分,也是为了更好地获取情报。在茶会上,她看到了贺华黎。

    贺华黎依旧是一身利落的职业装,忙碌地穿梭于岛国军官之间,翻译、记录,一丝不苟。

    但萧韫敏锐地注意到,她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唇色也淡得几乎看不见,偶尔在无人注意的瞬间,她会极快地蹙一下眉,仿佛在忍受着什么痛苦。

    萧韫的心微微收紧。她想起了贺华黎肩头还未痊愈的伤。

    茶会中途,贺华黎需要为一名将军翻译一份紧急文件,她向众人致歉后,走向隔壁的临时翻译办公室。

    萧韫注意到,在她拿起茶杯时,手指有着极其细微的颤抖。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萧韫。她借口补妆,也离开了客厅,状似无意地靠近那间办公室。

    门虚掩着,她透过门缝,看到了令她血液几乎凝固的一幕——

    贺华黎并没有在翻译文件!她背对着门口,快速拉高了衣袖,在她的小臂内侧,赫然有一个小小的、新鲜的伤口,正在微微渗血!

    而她正用一支特制的、极细的笔,蘸着自己的血,在一片极薄的、近乎透明的绢纸上书写着什么!

    她在用这种极端且痛苦的方式,现场解密并转录微缩胶卷上的情报!就在岛国司令部的核心地带!一旦被发现,万劫不复!

    萧韫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她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充当起临时的哨兵,手心沁出冷汗。

    她明白了,贺华黎是故意选择在这个最危险的地方、最不可能被打扰的时刻来完成这项任务,利用灯下黑的原理!但这太冒险了!任何一个人推门而入,她就完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漫长如年。萧韫看着贺华黎专注而苍白的侧脸,看着她手臂上那抹刺目的红,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涌——是震惊,是敬佩,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

    这个女人,为了任务,真的可以完全不顾惜自己!

    终于,贺华黎迅速将写满情报的绢纸藏入袖中特殊夹层,处理好手臂的伤口,拉下衣袖,整理好表情,拿起文件,仿佛刚刚完成翻译工作一样,转身走了出来。

    她看到门外的萧韫,眼神微微一凝,但瞬间恢复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公式化的冷淡:“萧班主,有事?”

    萧韫压下翻腾的心绪,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社交微笑:“没什么,迷路了而已。贺翻译官忙完了?”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贺华黎的手臂,那里已被衣袖严密遮盖。

    “嗯。”贺华黎淡淡应了一声,与她擦肩而过,重新步入茶会客厅,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但萧韫知道,那绝不是幻觉。贺华黎那份近乎自毁的疯狂与决绝,深深烙印在了她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