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有线索或未销毁的痕迹。老陈被捕突然,她必须去确认并处理干净,否则后患无穷。
她换上一身深色便装,巧妙地避开巡逻的宪兵和警察,来到了老陈经营的那家已查封的影院附近一条偏僻小巷里,找到了死信箱的位置——一个废弃的邮筒底部夹层。
就在她快速取出里面可能存在的物品,正准备销毁时,一道手电筒的光柱猛地打在她身上!
“贺桑?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一个带着惊讶和探究的女声响起,说的是日语。来人正是坂田司令官的独生女,岛国特高课特务南云凉子。她似乎是在夜间巡逻或执行其他任务,恰好路过。
贺华黎心中巨震,但脸上瞬间恢复平静,将手中的东西悄无声息地滑入袖中,不准备承认身份,转过身,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压低了声线:“…太君,我这…也没做什么,就是白天路过似乎掉了只耳钉,想起来找找看。”她的理由略显牵强。
南云凉子走近几步,手电光在贺华黎脸上和周围扫视,眼神锐利而充满兴趣:“哦?什么样的耳钉,看你这身形怎么和贺翻译官这么像啊,你该不会就是她吧?这一带最近可不太平啊。”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暧昧和怀疑。
贺华黎大脑飞速运转,将脸往高领的外套里塞了塞,思考脱身之计。南云凉子并非易与之辈,且对她一直有种超越上下级的“关注”。
就在这时,附近传来几声野猫的嘶叫和奔跑声。南云凉子瞬间警惕地扭头望去。贺华黎抓住这电光火石的一瞬,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站住!”南云凉子立刻意识到不对,拔腿就追,同时掏出了手枪!
黑夜中的追逐惊心动魄。贺华黎对地形熟悉,但南云凉子训练有素,紧追不舍。枪声划破夜空,子弹啾啾地打在墙壁上,溅起碎石。
贺华黎肩头被一颗流弹擦过,火辣辣地疼。她知道自己不能回家,也不能去任何可能牵连他人的地方。情急之下,一个地址闯入脑海——海棠春戏园!
那是目前唯一一个既可能与“红海棠”有关,又有着合理公开身份掩护的地方!
她拼尽全力,利用小巷复杂的地形甩开稍许距离,踉跄着冲到了海棠春的后门。
“砰砰砰!”她急促地拍打着门板,声音压抑而焦急。
门很快开了一条缝,露出萧韫惊疑的脸。她显然还没睡,身上还穿着便袍。
“让我进去!快!”贺华黎气息不稳,脸色苍白,肩头的血迹在深色衣服上并不明显,但浓重的血腥味却瞒不过人。
萧韫一眼看到她身后的追兵身影和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将她拽了进来,迅速关上门插上门栓。
刚做完这一切,沉重的砸门声和南云凉子的呵斥声就在门外响起:“开门!宪兵队搜查!”
戏园里值夜的伙计被惊醒,惶恐地看着萧韫。
萧韫心跳如鼓,但越是危急,她骨子里那种属于“萧毓”的镇定和急智反而被激发出来。她看了一眼因失血和奔跑而微微颤抖、却依旧强自镇定的贺华黎,又听了听门外越来越不耐烦的砸门声。
电光火石间,她做出了一个大胆至极的决定。
她猛地伸手,扯散了贺华黎一丝不苟的发髻,摘掉她的眼镜塞进自己袖袋,然后一把将她推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在贺华黎惊愕的目光中,整个人贴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她肩头的伤处,同时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贺华黎因为惊讶而微凉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