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弄来这里，我怎么回去？”萧韫停止敲击桌面的动作，压低声音谨慎地环顾四周。

    “任务完成方可回归。此后我将附于你腕间。你只需依照记忆走向结局，阻止你妻子的牺牲，即可返回。余事不便多言，你自会知晓。”

    萧韫揉按眉心，感到棘手。这个身份不仅是戏子，更是中共情报秘密联络员。在动荡的民国年间，稍有不慎便是掉脑袋的罪过。

    唉，只能见机行事了……

    萧韫依循记忆，在梳妆匣上找到机关，轻轻按下。第三格暗层“咔哒”弹开，半张字条静卧于丝绒衬底之上。

    这是前些日子刚收到组织上给的指示，她这个秘密联络员被启用了，但字条还没来得及看就被她替代了，她的指尖在触到字迹时骤然僵住：

    【贺华黎，日本陆军司令部首席翻译官，代号“海棠”】

    这不是那个频繁出现在《申报》上的名字，那个被爱国学生斥为“汉奸之首”的女人吗，竟是组织埋藏最深的暗棋？

    萧韫喉间发紧，铜镜中旗袍美人的冷笑顿时凝固。回想起当前剧情——今夜日军在百乐门的庆功宴，正是她们接头的时机。

    窗外飘来咿呀的吊嗓声。萧韫推开雕花木窗，六月热风裹挟玉兰香气扑面而来。她目光掠过戏园后巷，忽在墙角污水沟边瞥见一抹刺目的红——血色的彼岸花从砖缝中钻出，花瓣边缘犹沾着未晞的露水。

    萧韫轻轻整理了一下旗袍衣襟，行至门前推开房门，对显然已等候多时的小丫头露出一个淡然的微笑：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