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一起打……”孤爪研磨小声地重复着这句话,耳尖的红迅速蔓延到脸颊,连脖颈都染了层薄红。
她是,陪我,来打人生这场游戏的。
孤爪研磨感觉自己的脸像烧起来一样,呼吸都变得急促了,想逃离这太过直白的目光,可他的座位在里面,金井绘就站在桌旁,刚好挡住了他的退路,让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她是……在向自己告白吗?
虽然心里明白这个猜想的可能性约等于零,研磨还是控制不住鼓动如雷的心跳。
他只能把脸埋得更低,下巴抵在臂弯里,声音细若蚊蚋,带着藏不住的羞赧和慌乱:“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不想让金井绘看到自己红得像刚运动完的脸,只能别过头去,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金井绘看着他这副像只受惊小猫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心动像泡泡一样冒了出来,同时冒出来的还有感慨——人只要活得时间长什么都能见到,很难想象,和成年研磨吃过肉了的自己,都能谈上一场这么纯爱的校园恋爱。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课桌,语气放得更柔了:“没关系哦,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过以后要是想‘攻略’我——不是游戏里的那种,是真的想和我做朋友,或者更多的话,要跟我一起商量才行,不能自己偷偷琢磨‘剧情’啦。”
她眉眼弯弯:“怎么样,搭档?”
搭档?
研磨的眼神暗淡了一瞬,耳朵动了动,有点耸了下来。
‘更多的话’……果然不是在告白呀。
他偷偷抬眼瞄了金井绘一下,却毫无预兆地对上她带着笑意的目光,又飞快地低下头,可这次,耳尖却悄悄翘了起来。
他眼神多了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张开嘴却没说话,顿了顿,从书包里拿出了一瓶苹果味的牛奶,递给金井绘,又小声地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金井绘笑眼盈盈:“那我就收下啦。”
研磨猫猫送得第一个礼物耶。
金井绘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认真观察起了那瓶牛奶,白色纸盒的装饰,最底下写着一行小字。
[回忆童年的感觉,品味初恋的味道。]
有点意思。
金井绘打开纸盒,取下吸管,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
孤爪研磨:“好喝吗?”
金井绘:“很甜哦。”
——你和它一样甜哦,初恋先生。
戳破了这层让金井绘疑惑的窗户纸,相处的氛围一下子变得轻快起来,金井绘和研磨交流了不少话题——其实大部分是她单方面交流,猫猫时不时慵懒地嗯两声,发表一下自己想法。
金井绘:“研磨放学后是要去体育馆吗,听说你是音驹的二传手耶。”
算是她听说的——听长大后的研磨自己说的。
金井绘自觉地从‘孤爪同学’换成‘研磨同学’,再把‘研磨同学’切换成‘研磨’,无缝衔接,叫得顺口极了,金井绘认为就是自己叫得太顺口了,所以研磨才没反应过来纠正她。
“嗯。”孤爪研磨被金井绘灼灼的目光看得一愣,莫名地想起了黑尾铁朗说过的,邀请对方当排球部经理的提议。
马上就放学了,想和她相处的,更久一点。
他心稍稍提起来了一点,却又觉得突兀开口很别扭,又落了回去。
可孤爪研磨没想到回旋镖会来得那么快。
放学的时候,本应该和研磨体育馆集合的黑尾铁朗却来到了他的班级门口,大大咧咧地靠在栏杆上,笑着招呼他。
研磨刚想走上前去,就发现黑尾铁朗笑嘻嘻地在他胸前比了个‘X’,然后朝他身后指了指。
他身后……是金井绘。
无意间瞥到金井绘手上拿着的苹果牛奶,黑尾铁朗脸上的笑意又变得意味深长了几分。
研磨小声抗议:“……小黑不要随随便便的,好像懂了什么的样子!”
从小在组织里讨生活,金井绘比研磨对视线还要敏感,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黑尾铁朗的观察。
这位是研磨的幼驯染,她是知道的,疑惑了片刻,金井绘还是礼貌地走上前去。
金井绘:“你好,有什么事吗?”
黑尾铁朗开门见山:“昨天去东边翻墙的女生,是金井同学吗?”
金井绘战术后仰,:“风纪委员?!”
她没听说过研磨的幼驯染还在学校担任过这种职位啊?
黑尾铁朗连忙否定:“不是不是,你翻墙的时候被我们教练撞见了,认为你非常适合排球这项运动,不知你对排球是否感兴趣?”
金井绘怀疑不减:“那也应该是女排来邀请我,为什么是男排队长来?”
黑尾铁朗耐心地答道:“因为鄙人待人一向热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