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一直不知道她家猫的品种是哈士奇啊?
研磨之前到底是怎么养的,为什么一到她就翻车?
这盗窃现场,真的是她家乖巧可爱的小咪能搞出来的动静吗?
这就是研磨之前告诉她,不好好管小咪的话它会拆点东西——这是‘拆点’吗,这是‘拆迁’啊!
无数个问号,同时在金井绘的脑海里闪现,她手顿了一下,脚步退出了门,轻轻地把门关上了。
一定是她的打开方式不对!
金井绘深吸一口气,再次打开门。
原封不动的盗窃现场,出现了嫌疑犯。
再打开门时,那只罪魁祸首正蹲在玄关的换鞋凳上,嘴里叼着她不在玄关的另一只拖鞋。
三花猫小心翼翼地把拖鞋放在鞋架旁,还用爪子扒拉了两下,确保两只拖鞋对齐,然后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尾巴轻轻晃了晃,似乎在等她开口。
金井绘:“……”是不是还想让我夸夸你啊?
她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原本到嘴边的训斥卡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气。
她现在不想理小咪。
……也不是很想收拾。
金井绘反手叫了个家政阿姨,付了两倍的钱,然后一脸‘我想开了’的慈祥模样关上了门。
反正也没有饿到,一报抵一报,就这样吧。
三十秒后,苏格兰的房间里多了位不速之客。
苏格兰的公寓就在同一栋楼的三层,金井绘没提前打招呼,直接按了门铃。
门开得比她预想中快。
苏格兰穿着黑色的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处的手表,透过猫眼看到她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又迅速掩去,开门时已然换上了温和的笑容:“波尔多大人,您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来看看。”金井绘侧身走进公寓,目光飞快扫过客厅——沙发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已经暗了下去,旁边还摆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冒着淡淡的热气。
她没在意这些细节,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对着还站在门口的苏格兰挥了挥手:“你该干嘛干嘛,我就待一会儿,不打扰你。”
苏格兰点点头,转身想去把笔记本电脑合上,却听到金井绘又开口了,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意味:“年轻人,要学会在变化的环境中,专心致志地做自己不变的事情。”
苏格兰:“……”谢谢您的教诲,我刚才还在用地电脑和上级传递黑衣组织的情报。
只不过听到敲门声的那一刻,就已经自动销毁了程序,这次的上传任务失败了。
时机。
波尔多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巧合了。
一定是波尔多发现了什么,才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在她不露出目的之前,不要暴露自己的忐忑。
苏格兰的心脏悄悄提了起来,指尖的温度瞬间降了下去,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的表情,转身看向金井绘:“您说得是,我记住了。”
紧张和焦虑弥漫在空气里。
金井绘靠在沙发上,感受到了苏格兰的紧张,她想起自己刚进酒厂时,面对上司也是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顿时多了几分理解——毕竟苏格兰进组织的时间不算长,面对她这个直属上级,难免会有些受宠若惊。
虽然对方受宠若惊的表现有点古怪,但她并没有兴趣去找原因。
“其实不用这么紧张。”金井绘笑着打破沉默,随口找了个话题,“苏格兰,你见过警察吗?”
好突然的审讯,好直白的问法。
苏格兰猛地一震,放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差点控制不住面部表情。
警察?波尔多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是在试探他吗?他脑海里飞快闪过无数个念头,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暴露了——难道波尔多发现了他和警方的联系?还是说,组织已经开始调查他了?
苏格兰张了张嘴,刚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听到金井绘继续说道:“如果警察来到我家,都会判定我的财产权受到了严重的侵害。”
财产权?
现在她的住宅遭遇了什么?
抢劫?爆炸?敌对组织的报复?
现在报警还来得及吗——这个念头在苏格兰的脑海里不合时宜地出现了。
他下意识看向金井绘的衣服,没看到任何打斗的痕迹,也没看到伤口。
正当苏格兰开始头脑风暴的时候,金井绘梅开三度:“我家猫把猫粮弄得到处都是。”
苏格兰:“……”是试探吧一定是试探吧?
他站在原地,大脑有短暂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