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热,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耳尖,把这点热意归为刚才跑太快的缘故,打断了黑尾的话,“别乱说,我跟她才见过两次。”
黑尾铁朗眼中的笑意更浓了,继续补充:“可以顺便再问一下,她有没有来排球部当经理的意向,当个荣誉经理也行,让乌野见识一下,其实我们也有美女经理。”
让孤爪研磨主动去邀请一个刚认识几天的陌生人来当排球部经理是不可能的,甚至认识一年都可能会有点勉强他了。
黑尾是深谙自己幼驯染属性的,所以他只是在逗研磨玩而已。
对于研磨来说,初次见面这种开局,那位转校生没有被他拉入社交黑名单实属古怪。
黑尾铁朗对转校生小姐的兴趣多了一点。
果然猫猫又炸毛了:“小黑!”
黑尾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果然逗研磨很有意思。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预备铃突然响了,尖锐的铃声穿透走廊。
“得走了。”研磨收起手机,转身准备下楼,“我再想想……”
“想什么?直接说就好。”黑尾在他身后喊,“你要是不敢,下次训练我帮你说?”
研磨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黑尾靠在栏杆上,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音驹的二传手,终于要主动社交了?有点期待啊。
另一边的研磨就没有这么游刃有余了,他跑到教室,刚好打上课铃。
气喘吁吁到金井绘都在怀疑研磨是不是突发恶疾,去操场上跑了两圈。
研磨整个人瘫在桌面上,背脊还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像是连撑起身体的力气都被抽干了,额前的浅金色发丝被汗水浸得软趴趴的,一缕缕贴在泛红的脸颊旁。
金井绘坐在旁边偷偷看着,忽然觉得这模样特别像家里刚蒸好、不小心被戳破的奶黄包——软乎乎地塌着,露出来的边角料都透着甜,让人忍不住想伸手碰一碰,看看是不是真的像看起来那么软。
但是只能看不能吃。
金井绘用右手死死按住自己跃跃欲试的左手,满脸遗憾。
她戳了戳研磨的肩膀,递了张纸:“你没事吧?”
研磨转过头来,头依旧紧紧贴着地桌面,犹豫了一瞬之后便接过纸张,小声地说了声“谢谢”,擦了擦脸颊上的汗。
但金井绘莫名觉得,研磨的脸似乎越擦越红。
大概是太用力了。
“一会我……有话对你说。”过了一会,研磨基本上平复了呼吸,声音很小,“先不要走。”
——一会儿我有话对你说。
研磨这句话落进耳里时,金井绘正重新握起笔,准备演算例题,听到这句话后,笔尖顿了半秒,随即又稳稳落在草稿纸上,只是原本利落的解题步骤里,多了个微微歪斜的等号。
有了研磨这句话,这节课不漫长也得漫长了。
前五分钟还算平静。
金井绘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课堂,指尖划过课本上的重点公式,可眼角的余光总忍不住往黑板上方的钟表上飘。
秒针一圈圈转得拖沓,像是被按了慢放键,明明才过去三百秒,她却觉得老师在讲台上重复的例题,都快能背下来了。
如果现在,把学校的系统黑了,让音驹现在下课,她能立刻跟研磨说话吗?
金井绘邪恶的想法萌生了一瞬,就被自己否决了。
无他,只是据她了解,考入音驹高中的学生成绩都不差,应该大部分都是那种哪怕铃声响起,在没有老师允许的情况下都不会自己下课的类型。
剩下的二十五分钟,对金井绘来说像被拉长了一倍。
她不再频繁看表,却会在老师转身写板书时,偷偷瞟一眼旁边的研磨——看他发梢晃了晃,看他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课本,心里的问号堆得更高。
“金井同学,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问题。”突然,老师点她的名字。
金井绘愣了一下,没立刻站起身。
看金井绘没立刻反应,研磨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课本。
很轻。
尽管研磨只是碰碰她的课本,但是课本轻微的移动还是蹭到了金井绘的手,像是被猫爪轻轻挠过一样,有点痒。
而研磨自始至终都维持着那副淡然的样子,碰完金井绘的课本后,就只是在金井绘回答问题时,悄悄抬眼望了她一眼,见她答得流畅,又慢慢把目光移回自己的课本。
但其实,他心里的疙瘩还没解开。
-----等下到底要怎么说,才不会让她觉得自己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