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下艾丽儿后,她总是缠着自己,无论推开多少次都会再度靠近;也是在这时,她的梦里不再是一片虚无。
某一次,她梦到了另一个世界,另一个自己。
那个世界并不美好,以至于自己的终极目标是“毁灭世界”。梦里还有一位女孩,为这个故事增添了不少亮色。
“三滴红色的药水,四滴蓝色的药水,然后我就得到了一瓶紫色的药水!哇太神奇了我真是太厉害了......才怪啊!这不就是在混合颜料吗?!”
在失败了不知多少回后,琉沙终于忍无可忍,开始发疯。
“红色加蓝色怎么想都是紫色!根本没办法调出黑色的镇定药水!”
嘴上在抱怨,手上却已经开始了又一次尝试。
“这个比例排除,再来!”
再来一次,仍然失败。
看着手上这瓶紫红色的药水,琉沙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世界上从来不存在黑色!镇定药水镇定药水,你看我镇不镇定,看我像不像药水,啊?”
坐在一旁的维米娅莞尔:“不镇定。不像。”
“维米娅老师,这个时候就不要取笑我了!”琉沙抱头哭嚎,“这个药水我调了整整七天!七天!可是半点进展都没有!书上的记载真的没出错吗?”
“嗯......这个我可不敢保证。你知道的,尽信书不如无书。”
琉沙陷入沉思。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我其实已经成功了?但我要怎样证明呢?”
“这个简单,”维米娅说,“你去校园里转一圈,看谁不顺眼就骂他几句,再打两巴掌——这时他肯定会生气,然后你再把药水泼他脸上,如果他冷静下来,就说明你成功了。如何?是不是个简单有效切实可行的方案?”
琉沙:“......维米娅老师我还不想被当成神经病谢谢。”
“真遗憾。”维米娅摊摊手,“虽然平常我都是亲身试药,但我并不建议你这样做。那个蓝色药剂的成分你也清楚,里面有冰斛的提取液,那可是一种寒毒。”
琉沙默默放下了药剂。
她还想好好活着。
然后下一秒,她就看到维米娅拿起效果不明的药剂喝了一口。
!!!
那玩意儿不能直接喝的啊喂!!!
“唔,酸甜口的,还有点凉——挺适合夏天的。”
重点是它的味道吗?!
琉沙赶紧绕着维米娅检查了一圈:还好还好,至少表面没有什么异常——比如结冰什么的。
“老师您感觉还好吗?”琉沙紧张地问道。
“没什么感觉。”维米娅似乎有些遗憾,“真可惜,这次也没什么副作用。”
维米娅致力于调配各类稀奇古怪的药剂:比如能让人变成蜘蛛的、喝下会大笑不止的、让人觉得生命了无意义的......这些维米娅都尝试过,不过大多时效有限,就像小打小闹无关痛痒。
这些药剂也被琉沙一一复刻出来,直到她开始学习镇定药剂,终于遭遇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滑铁卢。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琉沙决定暂时搁置镇定药剂的调制——这才不是认输,而是战略性撤退!
目前来看,有一件比药剂更重要的事——维米娅的生日快到了。
维米娅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自己的生日,但在个人信息表上却如实填写了出生日期——别误会,琉沙自然是没有看过这些的,这是院长洛音告诉她的。
不知道送什么礼物的琉沙打算去问问梵竹,果不其然梵竹没空理她。
于是琉沙一把抢过亲哥梵竹手中的笔,强迫他认真对待自己的问题:“问你话呢!”
“胆肥了啊敢这么跟你哥我说话。我正在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一会儿你再来找我好吧?”
梵竹曾经也是凌云学院的学生,不过如今已经毕业——和现在的副院长狄林是同一届毕业生。
琉沙不知道这么多年他都在忙些什么。梵竹总在各地乱跑,偶尔才会回到凌云学院——大概是要和他的好兄弟——也就是狄林他们——商量一些“重要的事”吧。
“你再说一句试试呢。”琉沙拒不离开,打定主意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梵竹颇为无奈:“你们女生之间庆祝生日,我能提供什么意见?”
其实本来琉沙没想问他,但是正巧他在这时回来了——而且好玩的是,梵竹从小的理想就是拯救世界。
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啊当然,琉沙没有嘲笑自家哥哥的意思,尊重,祝福。
“因为维米娅老师的目标是毁灭世界,我就突然想问问你什么礼物适合送给她。或者你说说你喜欢什么,我反着来不就好了吗?”
琉沙叉腰,十分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