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蜜的由来
族的虫,真是太……让他失望了。

    父亲死时,传承给他一把鲁尔尼家家主代代相传的秘钥:“这是……原始虫母给她相伴一生的王夫,初代鲁尔尼家家主的馈赠,是……即使虫母这边出了一些问题不能给与抚慰,鲁尔尼家也能用这个,平息躁动的神物……你要保管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

    阿方索承诺着,送走了父亲,转头,对凯洛斯家已经没有多少尊敬的他就用秘钥打开了那个尘封多年的密室,找到了密室中央,盛放在精致水晶瓶子里的,鲜红的液体。

    随着瓶塞被阿方索打开,那被封存数万年,却依然馥郁香甜的浓香在狭小的密室内炸裂开来。阿方索瞬间就红了眼睛。

    这……是什么东西?

    阿方索没能忍住诱惑,尝了一口。

    来自原始虫母的精神力冲击如海啸一般席卷而来,拍打得阿方索不知所措。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阿方索都处于一种醉酒一般的状态。原来,这是凝聚了原始虫母精神力的蜜,难怪这能被称为平息躁动的神物。数万年时间的凝练让这瓶蜜更有了一种醇厚的风味。阿方索觉得自己所有的激烈情绪,都被这蜜给强压了下去,他审视自己的精神世界,似乎精神世界都被附在这蜜中原始虫母的精神力给撑大了。

    这蜜,如果给鲁尔尼家之外的虫吃了,会怎样?

    他们猎蝽是占有欲如此强的种族,他不信他的先祖们对这个蜜没有什么防止他虫偷吃的后招。

    阿方索召来一个忠心的仆从,给了他一杯稀释之后的蜜水。

    当仆从不疑有他地把那杯稀释后仍然鲜红浓郁的蜜水一饮而尽,原始虫母的强悍精神力,和鲁尔尼家对于偷盗者的诅咒同时发作,他的精神世界碎了,当场劣化成了一个异种。但这个异种却并没有袭击阿方索,而是冲着他手里剩余的蜜水去了。

    阿方索竭力护着手里的蜜,但他敌不过异种,装着蜜的水晶瓶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浓香勾得这只异种像是抢食的野犬,不管不顾地趴在地上,伸长了口器尽力舔舐。明明它只吸食了那么一点点,它的腹部却像是吹了气的气球一般极速膨胀,渐渐地把皮也撑到透明,最后爆裂开来,鲜红腥甜的血浆喷溅得到处都是。

    “天哪……天哪!”阿方索慌乱地跪在地上,捡起瓶子的碎片。那个异种爆炸时的血浆似乎溅到这个碎瓶子里去了,他不知道这里面是残留的蜜还是异种的血,亦或者两者已经混在了一起。

    阿方索又做了一个胆大包天的决定。他尝了一口。

    还好,还是这么甜。

    这还是原始虫母的蜜。

    阿方索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瓶子里很快被他吃完了。不知何时,他已经变成了虫型,一只猎蝽站在满地异种爆裂的血浆上,双眼腥红。

    还有这么多呢,不用担心。

    这是原始虫母赐予的蜜,就叫它初蜜吧。

    后来阿方索试验过很多次,把这些初蜜给虫族吃,他们的血只是普通的血,不会像第一个吃蜜的异种那样血浆变异成红色的蜜。

    真麻烦啊,初蜜越用越少了,怎么办呢?

    而后,阿方索盯上了自己的孙女菲珂。

    鲁尔尼家的虫,不会被原始虫母的蜜变异。如果他把菲珂改造成蜜虫,再喂菲珂初蜜,菲珂能不能产出初蜜呢?

    事实印证了阿方索的猜想。

    “菲珂,你太伟大了,你不像那个没用的虫母,要像救火队一样到到处安抚躁动的虫族,你只需要坐在家里,就能源源不断地产出能让虫族安静下来的蜜。你才有资格做虫母,你比那个凯洛斯更像原始虫母,你可是直接接受了原始虫母的蜜的哺育!”

    阿方索一边对吊在池子上方无知无觉的菲珂说话,一边启动飞行装置。这个装着菲珂的秘密地下室其实是他埋在地下的一艘小型星舰,有任何万一,他就能带着菲珂立刻逃跑。

    他已经在今日王座的直播上,看到那个人形虫母声称要抓捕他了,他必须在虎甲卫还没有赶到之前逃离。

    乔治浑身发抖地看着直播,渐渐地,他发现,似乎不单纯是他在发抖,他们家在地震。

    乔治震惊地跑过后花园,看到地面不正常地隆起,树木倾覆,土和烟尘飞扬,一艘星舰就这样从他们家后花园的地底冒了出来。

    “父亲!父亲!”

    乔治大叫,突然,他从垂直上升星舰还未完全闭合的舱门里,似乎发现了什么。

    “……菲珂?”

    乔治不敢相信地喃喃,然而那艘星舰很快随着他呼唤父亲的声音中止,啪地一下消失在了半空中。

    那艘星舰跃迁了。

    阿方索·鲁尔尼跑了,留下了他的家族,他的亲子,以及后花园里一个巨大的,填不上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