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我好恶心,老是招惹虫子来,说因为我,四艺斋都要多熏好多艾草,多撒好多雄黄。”
“我长到十六岁,还是没发育的样子。牙婆骂我是赔钱货,吃闲饭的。金妈妈和牙婆说,我的姿容上乘,技艺俱佳,性情乖顺,眼睛颜色还特殊,有望冲击头马,牙婆才容得下我,没把我转手卖掉。”
“我十七岁都没有来葵水,牙婆说我生不了,倒是给她省了一笔绝育药的钱。然后、然后金妈妈说,她也听说过没来葵水却有孕的,不能让我坏了四艺斋的招牌,然后、然后他们就给我灌了更浓的药,说要把之前缺失的份也补上……”
“从那天起,我背后的翅囊就好疼,一直疼,穿最轻软的衣服也疼。牙婆说要把我背后的疤给剜了,一劳永逸,金妈妈说我身子太弱了,怕出人命,那就白养我了,他们才没有对我的翅囊下手!”
“他们让我一定要冲击头马,进入富贵人家,说有钱才能养我这个精贵娇气的人,才能治我背后的疤……他们让我在赏马宴上,多对那个总督大人笑,眼睛就盯着那个总督大人,哪怕、哪怕那个总督大人已经是做祖父的年纪了!”
“塞维尔,我真的、真的对那个总督大人笑了,我在雷恩救我的时候,我还向那个总督大人求救!塞维尔,我、我……”
不知何时,他们的姿势已经从站立,变成了席地而坐。不变的是塞维尔始终紧紧把艾莉莎搂在自己的怀里。身形娇小的艾莉莎像是被塞维尔完全包裹住了,只有塞维尔交叠的□□漏出的那一点裙摆能看到,原来他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人。
艾莉莎的眼泪把塞维尔的前襟都浸湿了,等到艾莉莎心情终于平复了一点,她注意到了她头顶的头发似乎也湿了一块。
原来在她一直埋头痛哭的时候,塞维尔也在流泪。
原来淡紫色的眼睛被泪水浸润的时候,这么好看。
艾莉莎抬手替塞维尔擦去眼泪,塞维尔顺势将艾莉莎的手拢住,他爱怜地将艾莉莎手指因为练琴产生的茧子一一吻过去,只亲得艾莉莎指尖又痒又酥,全身的鸡皮疙瘩似乎都要不受控地冒出来。
“艾莉莎,”塞维尔举着艾莉莎的手,将自己的眼睛遮住,不与那双漂亮的金眼对视,“我要向你坦诚我的卑劣。我利用了你的雏鸟情结,我利用了你的脆弱心理。”
“你在虫族生活也有一段时间了,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我的身形在虫族中非常矮小,也根本不符合虫族的审美。”
“我是因为拟态长得像人,被加百列找来,帮助你适应虫族生活的。我不是强壮的虫,在你给我机会之前,也没有自己的事业。我是诺克斯家族里整日醉生梦死,游手好闲的一个纨绔子弟,连我的父亲都放弃了我。”
“在看到了你完全的人类形态之后,我觉得这是我的机会。我其实在潜移默化中也在影响你,让你不要摒弃人类的部分,毕竟那样,我才能有更大的机会获取你的青睐。”
“包括现在,我也在越界。如果你是一个正常在虫族社会中成长的虫母,我根本就没有机会站在你的面前,你也看不到这个在虫族中并不出彩的我。”
“我把你过往的创伤视为我的机会,我牢牢抓住了这个机会。并且,”塞维尔将艾莉莎的手放了下来,露出他已经变做深紫色的眼睛,那双眼瞳孔已经拉成了针状,是完完全全的,专注捕猎的状态,“我不想放手。”
谁说虫族用信息素交流才更高效、更直白呢?
艾莉莎分明从塞维尔的眼中看到了他的决心,看到了他的执念。她像是被这只蝴蝶的翅膀牢牢裹住,根本没有挣脱的余地。
“我允许你放手了吗?”艾莉莎与塞维尔对视,宣泄之后,她又拾起了属于虫母的威严,“你以为你可以在招惹了一个虫母之后,就轻言放弃吗?人类的部分,我已经无法摒弃了。如果你觉得你像人这一点不好,那你也是在认为我不好。”
塞维尔吃吃笑出声:“遵命,我的尊主冕下。你是最好的。”
艾莉莎给自己也戴上了一个信息素抑制器,这样她可以舒服地窝在塞维尔怀里,也不会让塞维尔感到翅囊疼痛了:“塞维尔,我今天跟你说的这些,你要保密。”
塞维尔轻轻啄吻着艾莉莎的秀发:“即使加百列大人,也不能说吗?”
艾莉莎叹了一口气,无意识地抠着塞维尔环在她腹前的手:“嬷嬷……嬷嬷会受不了的。嬷嬷肯定会迁怒那些星际人类,哪怕当时欺负我的古人类,已经成了一抔黄土。”
艾莉莎轻轻说:“我们虫族,此时不宜和任何种族交战。”
塞维尔:“……其实我也很难释怀古人类对您造成的伤害。加百列大人她有力量,有能力去为您报复。我只能为您做一些舆论造势。如果我是军虫,或者我站在权力的巅峰,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