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金属制品将胡桃木的办公桌敲出了一个大坑。
加百列八只眼睛红得像要滴血:“这分明是有虫故意引导!将艾莉莎冕下与人类的突袭事件硬性关联!冕下好好的在上学,她怎么知道这些!”
“查!立刻给我查这个照片是谁发到星网自由社群的!联系塞维尔,让诺克斯家族把这波舆论压下去,把这个可耻的幕后黑手揪出来!”
塞维尔正在陪艾莉莎冕下上课,也就完美错过了舆论发酵的热期。得知加百列强硬要求全网删帖,塞维尔紧急联系加百列:“加百列大人!热度已经起来了!强硬压下去反而会有反效果!”
“塞维尔。”加百列很是心累,这些天的事情一件件垒上来,已经超过了她能承受的界限,“为什么,为什么大家对艾莉莎冕下的恶意那么大呢?她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
加百列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她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艾莉莎冕下还不太会用智脑,看不到这些铺天盖地的谩骂。
“加百列大人,请不要难过。是距离,艾莉莎冕下与高等家族之外的虫族的距离,造成了隔阂与误解,才会被有心的虫挑唆。这件事情请交给我来处理吧。”
塞维尔躲在校园不起眼的一角打这个通讯,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见在幼崽堆里,温柔浅笑的艾莉莎。
他摩挲着手里蕴含着虫母甜香的幻色蝶荷包,对加百列说:“毕竟……我在没到艾莉莎冕下身边的时候,可是个深度网瘾,家里还正好搞星网通讯的……资深纨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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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克·特伦气急败坏地对着通讯另一头说:“您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我只是想尽快要到军费拨款,并没有想和虫母冕下作对,也没有想要和人类开战啊!”
他当然也看到了星网自由社群的那些热帖,现在舆论已经整个从质疑虫母,到质疑圣荷贝露宫以及第二军团对人类软弱了,大有虫母、圣荷贝露宫、第二军团联手出卖虫族利益的趋势。
那个褪色的手点点桌面:“冷静一点……卢克,你可真不像你的父亲。如果是你的父亲,此刻该是欣喜若狂才对。毕竟,军虫只有在战场上,才能最大体现自己的价值啊。”
“那您呢?这对您有什么好处?您又不是军虫!”卢克死死盯着通讯投影影像,那些光粒子因为信号不稳定,散开又聚拢,渐渐凝成了一张体表鲜艳甲壳逐渐褪色,拟态已经有些老迈的虫族的脸。
是阿方索·鲁尔尼。
阿方索说话的调子还是那么不疾不徐:“事情已经做了。卢克。我们现在已经是……”
他诡异地笑了一下:“你知道吗,人类有句俗语,叫‘一条船上的蚂蚱’,我想,我们这里可以改一改,叫‘一条船上的鬼蜻蜓与猎蝽’。”
卢克根本不能理解阿方索此刻的冷笑话,就像他也不能理解阿方索的目的。
他都已经做到决议廷的首席了,基本上和加百列分列虫母之下的左右手,他做这种对虫母冕下半点好处都没有的事情,到底图什么?
难不成他还能取代虫母?
“与其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不如再好好复盘一下,这件事,有没有出什么纰漏,有没有什么破绽?”
卢克犹疑了一下,想起了他把受袭击的消息传给圣荷贝露宫之前,他手下的一个小旅长发过来的关于此事疑点的详细报告。
这份报告当然被他压下了。
但这件事不必再被眼前这个利用起他来毫不手软的狡猾猎蝽知晓了。他也需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卢克再也没有那份客气与尊重,他的脸也沉了下来:“机动舰炸成了粉,所有参与此事的军虫也都死了。您觉得哪里还有破绽?”
“很好。”阿方索说,“卢克,准备好……用血与火把自己的名字镌刻在虫族的历史上吧。”
卢克冷着脸挂断了通讯。
“没礼貌的孩子。”阿方索操作智脑,点开星网自由社群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帖子,把艾莉莎的背影放大。所有的图片都非常巧妙地规避了艾莉莎最大的虫族显性特征——那双青金色的眼睛。
阿方索叹息一声:“艾莉莎冕下……您的母亲,艾弥亚冕下太不听话了。希望您,会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
阿方索细长的甲壳状食指从上划到下,把投屏的艾莉莎背影的光粒子搅散:“如果您也不听话……我只能……再培育一个听话的虫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