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过来了?”
竺星穿着围裙,站在操作台后,正弯腰给一个蛋糕裱花字,见司机进来,颇感惊讶。
司机忙提起手中的咖啡。
“夫人,我担心您口渴,给您和邝小姐许先生送咖啡来。”
竺星“哦”了一声,又低头在蛋糕上写着字。
“下午打扫完,他们俩就先走了。”明天周末,邝紫玉和许子霆要去约会,竺星不想听许子霆若无旁人地谈论火辣之夜的细节,忙不迭把他俩送走。
司机愣了:“您一个人在店里工作吗?怎么不叫我过来帮忙?”
竺星笑了一声,稳稳地将最后一个字裱完,才道:“你又不会做蛋糕,叫你来帮什么忙?”
做蛋糕?
司机福至心灵,伸长脖子往台面看了眼,正好看见那蛋糕平面上,有竺星刚裱的花字:
[最亲爱的阿璟,生日快乐!]
哦!
司机了悟。
原来夫人忙到这么晚,不是在收拾店,而是在给先生准备蛋糕!
司机这才从焦虑中脱解,喜道:“夫人这么用心,先生一定会很高兴的。要不咱们这就回去,给先生看看吧?”
竺星这才想起时间,店里还未挂钟,手机也不在手边,她忙问司机:“几点了?”
“快十点了夫人,先生还在家等您回去吃饭呢。”
“哎呀!”竺星如同睡过头,惊叫一声,顿时从操作台前跳起,飞奔取了包装盒,快速将蛋糕盖上系好,连围裙都来不及除,就忙往外走,“快快快,我们快走,晚了晚了!”
*
圆月当空,一辆低调的雷克萨斯LM掩在月色下,于加多利山道上飞驰,掠过了一路的灯影,终于在十点前抵达加多利山别墅。
坐在后座的竺星还未下车,正咬着剪短的手指甲,想了想,还是将亲自捧了一路的蛋糕交给了司机。
“你先帮我拿着吧,等过十分钟再带进来。我要给阿璟一个惊喜。”
司机露出了然的微笑。
“知道了,夫人慢走。”
等竺星下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留在后座上的精致蛋糕,即刻掏出手机点开“我在陆家当长工”的群聊,快速打字。
[一级警报解除!夫人到了,她一下午都给先生准备生日惊喜!!!]
可惜,群里没有人回复他的信息。
*
竺星走进客厅时,还没意识到异样。直到靠近餐厅,才觉得不对劲。
只见灯光昏暗,桌面干净得连平素摆放的花瓶都不见踪迹,只隐约放着一个玻璃酒杯。而陆绍璟穿着黑衬衫,坐在阴影中,正抽着一根雪茄。
烟火明灭,唯独看不清他脸上神色。
竺星顿了顿,抽抽鼻子,才扬起笑脸:“怎么不开灯呀,苏珊她们呢?”
男人不回应,雪茄吐出的烟萦绕在四周,更显得此处雾气缭绕,竺星抿了抿唇,坐到他身边。
“阿璟,你吃晚饭了吗?我今天忙到忘了时间,错过饭点了,好饿呀,你陪我吃饭好不好?”
她声音娇软,牵着陆绍璟的衣袖晃了晃,显然是自知理亏,正在撒娇。
阿璟最吃这套了。
竺星心道。
只要她一装乖,阿璟就拿她没办法。他舍不得。
实在不行的话,竺星回想起邝紫玉白天说过的话:
“男人嘛,床上哄一哄就好了。有什么矛盾是做一顿解决不了的?”
竺星正沉浸在羞涩的红晕中,身边的男人忽然一动,手臂轻巧一抬,就脱开竺星的环抱。
“你真是忙忘了?”
男人声音寒冷,如高原雪山上终年不化的冰,坚硬,严酷,又遥远。竺星频繁眨眼,努力在昏暗中辨别男人的神色,总感觉他明明就在视野之内,却是那么触不可及。
“阿璟,你怎么了?”
男人一声冷笑。
“你说我怎么了?”
意味不明的话语,让竺星困惑不已:“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怎么了呢?”
“砰!”
玻璃砸在地上碎裂的声音猝然响起,吓得竺星心脏多跳了一拍。
她还未反应过来,男人修长的手指便朝她伸来,一把捏住她的脸,虎口卡在她的下颚处,竺星被挟制住,无需留神,就能闻见男人指间的烟草味。
“告诉我,你每天到底是和谁在一起?竟然高兴到天天连家都不想回。”男人的声音不复往日的温柔有礼,而是像一条伺机而动的蛇,阴狠,冷血,渗着封喉的毒。
竺星呆住了。男人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她终于看清,浓烈苦涩的烟雾背后,是一双藐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