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没有。”
“没人管你?”
“有。”
竺星静静端详了陆绍璟片刻。
“好吧,你一点也不唠叨,是我说错了,行吗?”
陆绍璟好整以暇地往后一靠:“晚了。”
竺星只能哄着。
她放下碗,双手环抱住陆绍璟的窄腰,整个人钻进他怀中,蹭了蹭他的白衬衫,然后仰起头,眨眨大眼睛。
“Daddy,我错了。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嘛?”
她又乖又娇蛮,显然是拿准了陆绍璟吃这套。果然,男人当下便破功了,他伸手按住竺星的细颈,毫无征兆地亲吻上去,啃吸吮咬,霸道地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
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顺着她的腰臀往上,一寸一寸轻抚,仿佛在丈量自己的领土。
竺星应接不暇,却也不想推拒,一面迎合着陆绍璟的入侵,一面分神想着:
这场面,倒是真是像一对正在度蜜月的爱侣了。
契约结婚的夫妇,也能有这样的甜蜜时刻吗?
*
长长一吻,为这场早午餐拉开了序幕。最后结束时,竺星的唇色红得能滴出血来。
陆绍璟用手指抹去她唇边的水痕,那片红又飘到竺星脸上。陆绍璟盯着她笑,眼神温情似水。
“讲讲你小时候吧。”竺星不想陆绍璟再调侃她,连忙转移话题,“我想听。”
说起小时候,陆绍璟的神色又慢慢变得淡漠。
“没什么好讲的。我那时候,名义上是佣人的孩子,一直住在门房的宿舍里。平时除了一日三餐,就是上学读书。小学就住校了,只有寒暑假会回来。”
小学?他那时候才多大一点,就住进学校过起了集体生活?
竺星抚平他的眉心,莫名有些心疼。
“那当时抚养你的人呢?”
“门房前些年去世了,他们一家拿了陆宗礼给的钱,搬去了西湖边,在灵隐寺脚下的村子里买了栋房子,做起了民宿生意。”
竺星观察陆绍璟的脸色:“他们对你不好吗?”
陆绍璟淡淡一笑。
“倒也没有。陆宗礼按月付钱,他们一家又在陆家讨生活,怎么敢对我不好?只是没有感情罢了。”
他的整个童年和少年,都在这样尴尬的处境中度过。没有情感的束缚,也没有片刻的温暖。他从小就知道,理性要压倒感情,利益高于一切。
一个孩子对爱的需求,他都没有得到过。
他甚至不知道拥抱是什么味道。
想到这里,陆绍璟不由更抱紧了竺星。
她的怀抱是烤面包的烘焙味道,温暖,香甜,让人忍不住想吃上一口。
陆绍璟从来不会对往事自伤,况且,如今他已经得到了竺星,触手可及,与他而言,已然足够了。
只是竺星难以抑制地有些为他难过。
她看电视里说,人的童年经历会隐射自己往后一生的选择。难道这就是他不想要小孩的原因吗?
“没关系的,阿璟,你这么强大,会有越来越多人爱你。”竺星顿了顿,亲了下他的嘴角。
浅浅的,不像一个吻,倒像是幼儿园里给小朋友一个安慰的盖章。
“而且你一点也不比别人差!”她的语气十分认真,认真得可爱。
陆绍璟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自己,犹如一只毫无察觉的兔子,心里没有自得,而是想着:
或许梁映澄说得对,女人对男人的爱,源于崇拜和心疼。
偶尔在老婆面前适当地示弱,未必是一件坏事。
*
午后,陆绍璟带着竺星出门。
陆氏医疗打算在苏州工业区建一个厂房,肖乐瑶已经提前一天抵达选址。
车子到了地方,还没打开门,竺星便从车窗内见到了肖乐瑶。
她是短发,穿着一袭黑色职业装,衬衫长裤,中跟的尖头鞋,方便行走,也显气质,整个人干练简约,一看就是能力强悍的职业女性。
竺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瞧,连陆绍璟都觉出异常。
“怎么了?”
像被撞破什么隐秘,竺星匆匆收回视线,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今天穿了一件乳蓝色的及膝套裙,同样是陆绍璟为她挑的款式,颜色正衬他的领带,鞋子也是陆绍璟选的平底小羊皮鞋。
竺星摇摇头。
“没事,我们下车吧。”
肖乐瑶也在打量着从车上下来的陆夫人。
鲜亮的年轻女孩,长卷发盘起,脸上淡淡的妆容,精致得像个瓷娃娃,一点瑕疵也没有,完美,漂亮。
陆绍璟从左侧下车,已经有另外的员工为陆夫人开门了,但他还是不放心,快步走过来,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