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告诉我?”竺星悻悻然。
“老板嘱咐,竺家的事情不要打扰夫人,对竺家人也是这么说的,想是不愿让夫人烦心。”
竺星不再说什么,任由司机送她们到尖沙咀新屋。但邝紫玉看她脸色,不像开心的样子。
邝紫玉不解。
她在富贵地盘开私厨,做有钱人生意,看多了富豪身边的年轻女孩子。没有人收到衣服包包和房子不会欢欣鼓舞。
若是别人,听见伴侣早已妥善安排好自己不喜欢的家人,面子里子兼顾,早已跳起来亲吻另一半脸颊了,怎么会有人闷闷不乐了一路呢?
邝紫玉想到了便问出口:“你不高兴吗?”
“我没有不高兴。”竺星鼓着脸道。
邝紫玉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那你能先把手机放开吗?我觉得它快被你捏变形了。”
竺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挂了电话之后,还一直死死捏着手机。
她泄了气,头靠在椅枕上,一脸懊恼。
“他怎么都不跟我说啊!”明明是她自己的家人。
邝紫玉挑眉:“听说你在陆家被陆家人针对了,你第一时间跟陆绍璟说了吗?”
竺星沉默了。
他们各自都以为,自己在为对方解决家庭的难题。
但没有人得到想要的结果。
邝紫玉看在眼里,笑而不语。
陆绍璟给竺家人选的房子很好,邻居中不乏中产新贵。听马克说,陆绍璟还安排了姐姐们的工作。
竺星坐在车里,看着楼栋大门居民来往。
她静静坐了许久,直至见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三姐竺儿,亲密地挽着大姐竺盼的臂弯,两人笑盈盈地从的士上下来。大姐的脖子上系着一条印满logo的丝巾领带,三姐的另一只手里挎着COACH新款的布鲁克林包包。
新的生活,新的希望。
竺星一直目送她们走进单元楼,才收回视线。
“走吧。”她说。
竺星没有下车,她也走向了新的生活。
*
晚上,大包小袋回到酒店的竺星,打开房门,就看见陆绍璟坐在客厅,正在电脑上百无聊赖地点着PPT。
“回来了?”陆绍璟抬眼看她。
竺星把购物袋丢到地上,卸下邝紫玉夹在她头上的可爱小发卡:“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陆绍璟合上笔记本走近竺星,整理她的碎发。
“直升机在顶楼,随时都能走。”他低头,埋在竺星颈间,闻见她抹在耳后的淡香水,“开心吗?”
“开心。只是浑身脂粉味,脚也酸了。我去洗个澡,我们就出发。”
竺星将黑金卡塞回陆绍璟的口袋,转身要走,却不防,又投进了陆绍璟的怀里。
男人只是微微弯腰,便轻而易举将竺星竖着抱起,而后步履不停,抱着她进了浴室。
竺星双脚骤然离地,不自禁揽住了陆绍璟的肩膀,身体往前一倾,柔软撞在了陆绍璟的脸边。
“做什么?放我下来呀!”
她坐在男人有力的臂膀上,不敢扑腾,却没有停下抗议,费劲之时,丝毫察觉不到这姿势的亲密暧昧。
“你不是脚酸吗?让你脚不沾地还不行?”
陆绍璟像抱小孩一样抱着她,叫竺星羞愤地想咬人。
“我又不是走不动了,你怎么这么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
陆绍璟挑眉。
倒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评价他。这话听着不像是在说他此刻抱她的事。
“我要是真的多管闲事,”陆绍璟将竺星放在浴缸边上,“就不是像现在这样点到为止了。”
打哑谜一样,陆绍璟深深看了竺星一眼,出了浴室,贴心地为她关上了门,还将衣服放在门口的矮凳上。
竺星坐在浴缸边发了许久的呆。
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竺家的事情,仿佛只是翻过了不重要的一页空白。
至少在陆绍璟心里,这一页是翻过去了。
*
苏州的夜色与其他地方也没什么不同,只是少了香江畔彻夜通明的点点灯火,和夜宵街扑来飘去的粥香。
苏州老宅是园林建筑,鼎盛时期,整条街都是陆家宅,后来战乱没落,举家逃亡,炮弹、烈火和拳头也各自砸穿了粉墙,留下半阙残垣。
如今的老宅,其实是陆振巍香江发家后,荣归故里,在原址上重新修葺的。
幸运的是,曲径通幽、错落有致的布局参照的是原先留下的图纸,而不是陆振巍中不中、洋不洋的改造。
竺星随陆绍璟行走在游廊之间,流水潺潺声,间或几道鸟鸣,传进她的耳朵里。一个沉默的老翁提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