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骇了下,忙道:“快给三爷拿医药箱来!”
五叔陆宗信被大伯推搡了下,不情不愿地过来,从陆宗义手中拉开陆宗礼,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
“老二,当着这么多小辈的面,你太胡闹了!”
见了血,大伯这才摆起长子的架子,训斥起老二来。
陆宗义不服,却也没话好说,拽着脸背着手站在原地。
姑姑陆宗智见陆宗礼被一巴掌打落一颗牙,血流了一脸,嫌弃得拿扇子捂住口鼻,转头看见何婉毓老神在在地坐在那,没有起身,她不满道:“三嫂,你也真是的,三哥被打成这样,你也不说去照顾下。”
何婉毓抬眼瞥她,一点情绪也无。
“姑姑,你也想跟我们聊聊,你和王利钊那点旧事,是不是?”陆绍璟眯着眼,语气不咸不淡。
姑姑把扇子一打,叫嚷道:“我又没结婚,我愿意交男朋友就交男朋友。怎么?你这也要干涉吗?”
陆绍璟哂笑:“是啊,姑姑没结婚,可是那王利钊却结婚了。”
“我们俩早就没有联系了。”
“哦,是吗?我怎么听说,前段时间老太爷给你的那间铜锣湾的铺子,现在已经写上王利钊的名字了?”
两个月前,竺星第一次上门,陆振巍便给了她弥敦道的旺铺,陆宗智不忿,找老父亲闹了好几回,才又要来了另一间铜锣湾的铺子,到手没两天,就无偿转手给了她的情人王利钊。
此时被揭穿,姑姑心虚地望了陆振巍一眼。
只见他紧闭双眼,微微摇头,失望至极。
几年前,陆家已经因为这事闹过一回头条。当时王利钊的老婆跑到陆氏集团门口,还带来了一帮小报记者,拉起横幅控诉陆宗智夺人所爱,堂堂千金大小姐,竟然插足别人的婚姻。
彼时,整个香江都在笑话陆振巍教子无方,生了五个孩子,没一个有出息。
曹梅君再宠爱这个女儿,也无法阻止陆振巍关了陆宗智的禁闭,连同她在陆氏的职位都被卸下,并且勒令她与王利钊分手,否则便要逐出族谱。
“姑姑,”陆绍璟敲了敲长案,“恋爱脑也该有个度,你对那王利钊千好万好,人家不还是照样不肯离婚娶你,还拿着你给的钱养活一大家子。这回再传出去,可真是叫人贻笑大方了。”
他这盆凉水,泼得陆宗智脑门直冒冷汗,只能强撑着道:“我的事情,由不得你管。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你陆绍璟又是什么好东西?”
陆绍璟笑了一声。
“我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比不上你们。陆家宗字辈,名为仁义礼智信,实则无仁无义无礼无智也无信!竺星说的话,没有一句不对,你们凭什么罚她!”
陆绍璟拍动长案,那案上供的一盘瓜果都震动了下,滚落一颗苹果。
他不再虚摆着一张似笑非笑的脸,阴沉地环顾满厅堂的陆家人,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化为实体。
苦主还在旁边坐着,脸上一道血痕明晃晃地呈现着,及膝的裙子坐下后往上抻,正好露出了膝盖的淤青。但凡能看见竺星这副模样的人,都不敢回答他的问题。
场面实在难堪,陆振巍长长地叹了口气。
“闹够了没有!”他拿手杖重重地敲打着地面,试图结束这场荒诞的剧目。
偏偏陆绍璟就是要把事情闹大。
“我还没说够呢。把那个老奴给我带过来!”陆绍璟往角落里撇了眼,立刻有保镖走到柱子后,将赵嫂揪了出来。
方才,赵嫂见情形不妙,通报完曹梅君的话之后,就趁人不注意,躲到角落里藏身,生怕这阎王迁怒到她。
哪知道,阎王点生死簿,从来不会漏过每一个人。
陆绍璟俯视瑟瑟发抖的赵嫂:“听说你很懂规矩?”
“不敢,九少爷,我不敢......”
“不敢什么?”
“罚少奶奶熬夜跪佛堂,擦栏杆,还有打手板,都是老太太吩咐的,她说要好好治治少奶奶的性子。不是我的意思,我不敢体罚少奶奶。”
“哦,这么说,都是老太太的错了?”
“不不不不!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竺星安静坐在陆绍璟身边看着赵嫂。早上还隐隐瞧不起她,摆了好大的架子对她进行管教的人,此时身抖如筛,慌不择言,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神气。
无趣。
陆绍璟朝马克挥了挥手:“上去请示老太太,这是她的人,问问她,打算怎么处置?”
等马克回来的那五分钟里,赵嫂像在等待一场宣判,一着不慎,就是死刑,她控制不住自己手脚的颤抖,低着头,在五分钟内无数次后悔自己不该做事太绝。
终于,马克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