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女儿陆绍瑛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正抱胸站在屏风旁,冷眼旁观,脸上表情尽是嘲讽。
“大伯对于我的孝道没有什么意见了?父亲,你有吗?”陆绍璟看向刻意坐远的陆宗礼,嗤了一声,“毕竟,你可是我的,亲生父亲。”
陆宗礼别过脸,却和二太太的眼神对上了。
见他看着她,二太太又扭绞起来,想要挣脱保镖的押解。
陆宗礼看见二太太眼中的哀求,只好道:“既然你认我是你的父亲,那便听我一句劝,你二婶好歹是你的长辈,你让手下人这样对她,也太不像话了。”
陆绍璟挑了挑眉。
“你也知道你是我的父亲,是竺星的公公。作为血缘至亲,你看着我老婆被一家人欺侮,却视而不见,还要家法伺候,真有意思。”
陆绍璟看向竺星,一脸饶有兴致的模样:“乖乖,你知道为什么父亲不护着你这个亲儿媳,却在这么多人面前,替隔了一房的二婶求情吗?”
竺星觉出有什么不对,她和陆绍璟对视了一眼,便决定陪他演戏。
“为什么呀?”
陆绍璟笑了一声,面如寒霜。
“因为,那是他的姘头啊!”
“逆子!你在胡说什么!”陆宗礼拍案而起。
“今年三月,二婶说要探亲,在新加坡待了两周。没过几天,我父亲也说要去泰国公干,结果半路便改了机票,两个人在马来西亚私会了整整一个星期。怎么样,父亲,西马的海岛风景不错吧?”
陆绍璟挑眉,看着陆宗义笑:“二伯,这种事情你最有经验,也最知道要从哪里查起了,要不,自己去查查看,二婶还有哪处行踪与我父亲重合?”
他好整以暇地坐在上首,轻飘飘地补充道:“不过二伯,做侄儿的,亲情提醒下你,从十年前查起便可,再远,就不体面了。”
陆绍璟的意有所指,在座的陆家人心里一惊,站在一旁看戏的陆绍瑜更是印象深刻。
十一年前,二婶曾怀过一个孩子,可惜不到三个月就流产了。大家都感叹,只有年幼的陆绍瑜心里暗自庆幸——若是那孩子生下来,陆家三代的老幺就不是她了。
听九哥的语气,这孩子的来历似乎另有隐情?
陆宗义也想到了这一层,他怒气冲冲起身,几步走到二太太身边,一把扯掉她嘴上的手套,掐着她的下巴吼:“那小子说的是不是真的?告诉我!你是不是跟陆宗礼有瓜葛?!”
二太太早先被竺星打得侧脸肿起,蓬头垢面,如今又被丈夫质问,按耐不住怨毒,用力啐了陆宗义一口。
“呸!他说什么你都信,你还是不是男人?”
陆宗礼也上前劝架,顺便叫冤。
“二哥,我真没有,你别听那逆子信口雌黄,我跟二嫂绝对清清白白!”
陆宗义左右为难,还在犹疑。二太太又叫骂:“陆绍璟这个下贱的私生子都知道给他老婆找场子,你呢!我被打成这样你都不来帮我,你个窝囊废!”
陆宗义被二太太骂得狠了,抬手就要扇她,二太太瞪着眼看,尖利的声音能穿透一整座大楼。
“你还想打我?你打呀!孬种!我就是跟你弟弟偷情又怎么样?你有本事跟我离婚啊!你在外面跟情人玩双飞,玩得差点死在床上,是谁瞒着全家去医院照顾你的?还不是老娘我!怎么,就你能出去找情人,我就不能和别的男人睡吗?”
二太太骂得兴起,从地上爬起来。
“全陆家都笑话我们分床睡,笑我勾不住你的心。哈!陆宗义,到底是谁不行,到底是谁力不从心?你敢不敢说给所有人听!”
这老底掀得陆宗义额头青筋暴起,他拎着二太太的衣领,咬牙问:“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陆宗礼已经无法置身事外,只好上前,出面拦住他的二哥施暴:“二哥,你冷静一点,我们坐下来好好说。”
“啪”的一声巨响。
陆宗义的巴掌没有落在二太太脸上,而是生生扇向了陆宗礼。
力道之大,震得陆宗义自己的手掌都痛。
全家都安静了。
真是一场好戏啊!众人都目瞪口呆看着这闹剧,只有竺星,一个个打量起陆家人。
有人全然惊讶,有人似乎早有所觉,有人只顾着看戏,还有的人......
竺星深深望着何婉毓。
她端坐在红木椅上,眼睛不看向陆家兄弟,而是望着眼前的一小片空地,面色平静,好像什么都无法使她惊讶,即便是丈夫出轨了天天在一个屋檐下见面的妯娌,她也无动于衷。
她在想什么呢?
竺星不由有些好奇。
婆婆的虐待,丈夫的无视,无穷的折磨,无尽的背叛。
这么多年的婚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