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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了很久，也想不起她的名字。最后还是查了船员名单，才知道，原来她叫——

    “竺星！”

    女孩突然转身，像是要走，张鹏之喊住她。

    竺星回头，看见他，上下打量，一脸疑惑。

    “你叫我？”

    张鹏之走近：“给祝风做过蛋糕那个甜品师，是你吧？”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竺星没打算和他继续交谈，抬步正想离开。

    “陆绍璟，你总认识吧。”

    竺星迟疑了。

    “你认得陆生？”

    张鹏之痞痞一笑：“陆绍璟，祝风，我，我们可是香江新一代的铁三角。”

    他将陆绍璟和祝风的名字放在一起说，这让竺星心念一动。

    “你好啊细路仔，我叫张鹏之。那晚在船上，我和陆绍璟一起在顶层餐厅吃饭，他还给了你一个钱包，是不是？旁边那沓小费是我给的。”

    竺星想起那笔巨额小费，“啊”了一声。

    “是你！我知道，多谢你的小费。我在船上时没机会当面谢你，后来你怎么不同陆生一起来吃饭了？”

    怎么不同陆绍璟一起去吃饭了？张鹏之心想，那还不是因为你的好“陆生”占有欲旺盛到夸张？

    他那晚不过议论了几句竺星的漂亮，便被陆绍璟勒令不许再出现在顶层餐厅。害他不得不吃了好几天自助餐。

    “换换口味。”

    竺星点点头，没什么好说的，便要告辞。

    张鹏之又问：“细路仔第一次来巴塞？”

    竺星顿了下。

    “我已经成年了，不好再叫我细路仔的。”

    张鹏之大笑。

    “我还以为你听惯了呢。陆绍璟就爱管小女孩叫细路仔，以前管他妹妹陆绍瑜叫细路仔，管祝风也叫细路仔。只是后来祝风要结婚了，不让他这么叫，他才改称呼全名。”

    竺星垂下眼帘，安静听他像讲公主与王子的童话故事一样，聊起陆绍璟和祝风过往的只言片语。

    而张鹏之终于找到一个和祝风、陆九都有交集，还肯听他说话的人，一下滔滔不绝，恨不得把他俩那点一言不合就甩脸的不和全交代出来。

    “诶，你知道祝风结婚前一周，还和陆绍璟大吵了一架的事吗？陆绍璟因为这事，差点没出席祝风的婚礼。”

    竺星真有些想走了。

    她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张先生，我不......”

    话没说完，路边十几辆摩托车从竺星旁边呼啸穿过，车尾气和飞沙扬尘扑面而来，张鹏之绅士地为竺星侧身挡了下。

    “巴塞也有飞车党，这片区有些乱，不好聊天。这样，我们去餐厅，我请你吃饭，我们边吃边聊。”

    张鹏之对美女一向都十分热情，连请带护。竺星则猝不及防，被沙尘呛住，等她咳过劲儿来，人已经坐上了张鹏之的车。

    *

    “我今天是见过她。但是吃完晚饭，我问她去不去酒吧，她说不去，我们就分开了。我是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啊！”

    张鹏之在电话里再三保证。

    陆绍璟揉着紧锁的眉心。“在哪吃的饭？把地址发给马克。”

    “我发，我现在就发。”张鹏之不敢耽误，立刻把餐厅定位发到马克的手机上。

    他一边发一边还不忘为自己辩解：“九哥，那细路仔是你的人，我哪敢动她？”

    马克效率很高，拿到地址便立刻转发给人调监控，并且吩咐司机往那附近赶。

    “你跟她聊什么了？”陆绍璟还在问张鹏之。

    张鹏之忽然变得支支吾吾。

    “没什么，就是讲了些你和祝风打打杀杀的事情。你知道的，我跟她也没什么可聊的。”

    “张老三，你最好祈祷她没有事。否则，不止你，你们整个张家都给我做好滚回东北的准备。”说完，陆绍璟便即刻掐断了电话。

    酒气散得差不多的张鹏之暗吃一惊。

    陆九虽然狂妄、不近人情，也从未对他说过这么重的话。张鹏之这才觉出，此番事态的严重来。

    他又回忆了晚饭时的细节。

    其实当时他还讲了许多陆绍璟的坏话，比如，陆九在香江就是个鬼憎人厌的活阎王，心黑手也黑。身边多年都没有女人，外界都传闻陆家老九性别男爱好男。诸如此类。

    张鹏之讲得兴起，丝毫没有注意竺星的神色，现在想想，似乎她总是安静听着，不怎么应声，存在感低得像个透明人。

    陆九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女孩呢？既不像祝风一样明艳灿烂，也不像陆绍瑜一样娇贵绰约，左看右看，不过是一个没有灵魂，也没有性格的洋娃娃而已。

    虽然竺星确实很漂亮，不施粉黛也十分扎眼，身材似乎也不错，年纪又小，可以任人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