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莲轻拍了拍竺星的肩膀。
“你们工作间在前面,要面对的是这艘船上最高级的客户。漂亮的小姑娘,你得把门面整理好,明白了吗?”
远处,冷菜厨师哼了一声。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厨房里如针坠地。
可众人都好像没听到一样。
竺星觉得更加紧张了。
“我会时刻把桌面打扫干净的。”
闻言,夏莲哈哈大笑,把竺星吓了一跳。
“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没有。”夏莲伸手捏了捏竺星白净的脸。
她的皮肤细腻光滑,未施粉黛,楚楚动人。
“你说得很对,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就行。汤,带她熟悉下环境吧。”
*
和客房不同,海乘的房间都在底舱,狭小阴暗,没有窗户,两人一间,通道只能供一人下脚。
“其他人早就分配平均了,只有你一个晚来的单出来,所以你没有室友,一个人住。”
汤嘉城瞟了她一眼。
“也不知道是幸运呢,还是安排好的。”
竺星觉出他话里的刺来,没搭茬,只是默默将行李放下。
汤嘉城站在走廊上,没有进房间,冷眼看着竺星。
“老实说,顶层餐厅工作量不大,我一个人也能忙得过来,但是既然司徒船长主动给我减轻工作量,工资不变,那我还是欢迎的。只是......”
他敲了敲门,提醒竺星注意他说的话。
“你别给我增加不必要的麻烦。不然,我就请主厨把你赶走。知道了吗?”
竺星抿了抿唇,没有回应。
汤嘉城皱眉头。
怎么是个哑巴?
“说话呀!聋的啊?”
竺星抬头看了看他的脸色,慢吞吞问了句。
“真的会把做错事的人丢进海里喂鱼吗?”
汤嘉城噎了一下。
他注视竺星良久,发现这小姑娘不是在阴阳怪气,而是认真在发问。
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让人莫名很不爽。
“有病!”汤嘉城摔了门。
走到走廊尽头,他还在想:
这个新来的花瓶不会真的缺根筋吧?
汤嘉城替竺星关了门,竺星回过头环顾了下四周。
挺好的。
她想。
比家里宽敞多了。
家里那间劏房,即便有窗户,也照不见阳光。
只要别把她丢进海里就好了。
竺星想起来之前在网上看的十几则海员失踪新闻,紧张地咬住下唇。
一定要好好干!
*
首航那天,维港举行了盛大的首航仪式。
仪式当天,祝风现身甲板。
邮轮业有一个传统,几乎每一艘有名的邮轮都会邀请一位受尊崇的女性,作为这艘船只的教母。
典礼当天,教母会将香槟砸向船头,意在为邮轮祈福,求得海神的庇佑,航行一路顺风顺水。
祝风就是维多利亚号的教母。
这一天既是维多利亚号从维港出发的首航仪式,又是新婚的祝风首次现身,摄影机和前来采访的记者从船头排到船尾。
“我这势造得怎么样?”张老三得意地问陆绍璟。
他刚刚走上来的时候,特意摆了八百个成功人士定点姿势,以供记者出图,还有轮不上采访祝风的报社跑来访问他,关于维多利亚号前景的展望。
张老三洋洋洒洒说了十分钟,临走甚至特意记下了是哪家报纸,想着明天要让家里阿姨买一份放在老头早餐桌前。
陆绍璟则不喜欢那些无聊的派头,一大早就低调上了船。
“你都快把祝风的价值榨干了,她能放过你?”
张老三摆摆手。
“嗐!她又不是不分红,说这些。”
陆绍璟嗤笑一声。
“倒是你,”张老三又说,“陆九哥日理万机,怎么有空来邮轮上度假?”
陆绍璟掏出雪茄,没有语气:
“谁说我是度假?”
张老三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得,boss慢慢视察,我不打扰了,我去看看祝风大明星怎么发表演讲。”
说完,张老三立刻开溜。
陆绍璟独自坐在顶层总统套房里,楼下就是船长驾驶舱。
司徒船长手里握着的,是维多利亚号现实的操舵盘。
而这艘巨轮不止于海洋的、真正意义上的舵,正掌握在陆绍璟的手中。
他站在窗前远眺,可以凝视辽阔无垠的海图,驾驭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