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沈予直愣愣盯着他不说话,贺绥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
“听到没?”
见沈予点头后,贺绥满意地趴在桌子上。
沈予收回视线,大拇指使劲摩挲着食指,心脏“砰砰”直跳。
他这是怎么了?
没来得及思考,后门被学助推开。学助看睡觉的贺绥,想把他叫起来。
沈予拦住:“学姐,他睡觉会有影响吗?”
学助:“那倒没有。”
沈予:“那就别叫他了吧。”
学助也好说话,冲他比了个“OK”,就往前面走了,提醒看电影不要发出太大声音。
沈予也趴下,面向贺绥,桃花眼轻微眨了眨,长呼一口气。
他对喜欢贺绥这件事有点把握不准。他是喜欢贺绥这个人?还是单纯的贺绥长他审美上了?
他的父母是商业联姻,没有爱,只有利益。
没分化之前,医院预测报告说他会分化为一个Alpha,可惜医学也有失误的时候。13岁那年的分化,他成为了一个Beta。
父亲失望的眼神和母亲嘶吼的哭声包裹着他,吃的许多年的糖果原来包着砒霜,甜的尽头是毒。
他忘不了,家人期待的分化,成为打碎甜蜜糖罐的一把刀。
父亲沉默,母亲哭喊。
本该禁止吸烟的场所,却满是烟味,令人恶心。
橙黄色的火明明灭灭,良久,父亲给母亲下了最后通碟。
“再培养一个吧。”
在他们这个家族,培养一个Alpha,要耗费大量精力,财力。
他被放弃了。
电影结束了,沈予把陷入沉睡的贺绥叫起。
“你天天10点就睡觉,到底在困什么?”
贺绥睡眼惺忪:“因为我半夜老是醒,醒了就很长时间才睡着。”
“什么时候开始的?”
“初中吧。”
沈予沉默了一会,本来以为贺绥是因为认床才睡不着的,结果这个毛病从初中就有了。
他抿了抿唇,“那你去看医生了吗?”
贺绥边走边说:“当然了。医生说压力太大了!”
压力大吗?初中生有什么压力?
初中分化后,被检测出是个有缺陷的Alpha。
父母感情早就已经分崩离析,加上孩子生病的导火索,他们索性直接离婚了。
他对很多年前的事情,记忆已不太深刻。只记得,每晚到凌晨俩点的时候,客厅会传来一阵压抑一阵嘶吼的叫喊。
是他们在吵架,11岁后,他们就开始夜以继日的争吵。母亲总嫌父亲在外面有人,父亲又总说母亲太敏感了。
母亲的敏感没有出错,她亲手抓住了父亲出轨的证据。
告上法院,离婚,男方净身出户。
他被法院判给了妈妈。
妈妈长着漂亮的脸,柔和的眼,笑起来眉毛向下垂,有种悲天悯人感。
女人弯下腰,眉目柔和,说出的话残忍又决绝。
她说:“我要出去工作,不可能带上你,你先跟着外婆一起生活吧。”
房子也留给贺绥了,可他们却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
凌晨两点的争吵,让曾经相爱的两个人从信任走向欺骗与怀疑,让一个孩子从胆战心惊走向默不作声。
他看过医生,医生说是长期的恐惧造成的。但是已经迟了一步,每晚两点,他总是会在睡梦里睁开双眼。
会哭吗?
当然了。但是后来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