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恨
。

    他眸光微动,握紧了手中的霜剑。

    半息后,祁溪竟不顾反噬,强行使出更高阶的术法。

    血色飞刀与暴烈紫雷迅速缠斗在一起。

    谢玄随着沈婵衣的雷光轨迹又追加了一道凌厉剑气。

    萧晏则紧握手中的霜剑,眼底散发出冰蓝气焰,迅速向谢玄斩去一剑,所过之处瞬间凝结成冰。

    “飞霜!”

    半个时辰后。

    祁溪眼中多了一份淡漠,绝望地看向手心流出的鲜血。

    剑心早已破碎,术法也已无法施展。

    她该拿什么来赢下这局呢?

    剧烈的眩晕感突然来袭,她不由得闭上了眼,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竟是凌云宗覆灭时的情形。

    天空慢慢灰到什么也看不清了。

    宗门的惨状、师父的诀别、师兄的身影。

    一切都消失了,死一般的寂静包裹着她。

    漫天的悲伤和绝望如同烈火,瞬间将她的生机燃尽。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被戾气淹没的刹那,云眠忽然朝她传音道:

    “祁溪,拔剑!”

    祁溪甚至不知道是谁在叫她,但她心中已然明晰了一件事情。

    她是凌天宗仅剩的弟子,绝不能被人看轻。

    她必须赢。

    她缓缓站起身,拔出了腰间那柄一直未曾出鞘的剑。

    沈婵衣收剑而立,沉声道:

    “师妹,认输吧,你们已毫无胜算。”

    “师姐。”

    祁溪抬眸,执拗地笑道:

    “比试没到最后,你会认输吗?”

    云眠听到这句话时,竟有些恍惚。

    她记得之前同玄霄最后一战时,也不甘地说过这样的话。

    沈婵衣随即微微一怔,叹了口气:

    “不会,所以我这招,师妹你可得接好了。”

    “雷光三式,雷殛!”

    沈婵衣倾尽全部灵力,引下赤红雷电轰然劈向了祁溪和萧晏则。

    祁溪握紧了束风剑柄,目光愈发凌厉。

    无力可战,便要认输吗?

    对手太强,便要弃剑奔逃吗?

    剑心破碎,便不能再挥剑了吗?

    这绝不会是属于她的道。

    既然剑心已经破碎,那就重铸剑心。

    她立刻将心中所有的愤恨与不甘尽数凝练于剑意之中,蓄力向沈婵衣和谢玄斩出一剑。

    这道剑气只是掠过台上半息,便迅速将地基捣毁了一半。

    沈婵衣与谢玄本想凭着合力斩出的一剑将祁溪斩来的剑气碾灭,却未曾想到只能用作抵挡。

    四息之后,沈婵衣与谢玄双双倒地。

    祁溪瞬移至二人身前,以剑锋相对,厉声道:

    “师姐,是你输了。”

    葛家家主见状惊讶地起身看向台下,说道:

    “祁溪、萧晏则胜。”

    祁溪听后,终于释然地笑了出来。

    她总算是没有辜负宗门的栽培,对得起师父所传授的剑术。

    萧晏则艰难地快步走到脱力倒地的祁溪身边,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将仅剩的灵力尽数渡入她体内。

    祁溪抬头看向他,却见他抿紧了唇,眸光中渐渐浮现冷意。

    “刚醒过来没多久,你要把自己的命也搭上吗?祁溪,你未免太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了。”

    萧晏则每说一字,冷意便多添一分。

    祁溪听后悄然间攥紧了萧晏则的手,费力起身吻了吻他的脸颊。

    “我很惜命的,若是我真的死在这了,总不能让你去替我报仇吧?”

    萧晏则被祁溪的话气笑,拼命克制住泪意,哽咽说道:

    “别再有下次了。”

    祁溪笑了笑,低喃道:

    “兴许还有。”

    墨琬看到眼前的一幕后思索了片刻,转头看向云眠,打趣道:

    “阿眠,他们这样也太不顾我的死活了。”

    她说完又见柳觅安正紧紧注视着云眠,随后唉声叹气地改口道:

    “你们这样也太不顾我的死活了。”

    云眠苦笑着回应墨琬,忽然想起来凌若婳的事情,她立刻拉起柳觅安和墨琬去找沈婵衣他们。

    半个时辰后,葛家药馆。

    云眠看着深受重伤正瘫坐在椅子上的沈婵衣和谢玄二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她当时真不该给祁溪传音。

    他们如今这般模样,着实是有她一份功劳。

    沈婵衣缓缓睁开眼,看见眼前之人是云眠后,又立刻闭上了。

    她觉得适才一定是幻象。

    然而当她又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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