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熟练地在自己和柳觅安身上施展了一个清尘术。
她静静地枕在柳觅安胳膊上,入神盯着他的侧脸。
他的睫羽剧烈颤动着,似乎是陷入了噩梦。
她抬起手试着抚平柳觅安紧皱着的眉头,见他似乎有醒来的迹象后,便将手迅速收回到了锦被之中,十分自然地覆上了他的腰侧,装作正在熟睡的样子。
柳觅安刚睁开眼,略显凝重的神情便在他脸上浮现,他发现身上有清尘术刚使用过的痕迹后,终于摆脱了不悦的情绪。
他的唇角洋溢着笑意,将云眠拥入怀中,轻蹭着她的发梢,低喃着:
“阿眠,我居然还能活着再见你一面。”
云眠蓦然抬起头,欣喜地盯着柳觅安。
“你全都想起来了?”
柳觅安轻笑了几声,勾起云眠的一缕碎发轻嗅了一会后,缱绻开口:
“阿眠,你喜欢我多一些,还是他多一些?”
“你们不是一个人吗?”
“是又如何?我只想听见我想要的答案。”
云眠强忍着笑意开口:
“我喜欢你多一些。”
“阿眠所言,我能信几分?”
云眠深思了一会,随即答道:
“你不信……便罢了。”
柳觅安立刻打断了云眠的话,沉声道:
“我信阿眠。”
云眠掐了掐柳觅安的脸,狐疑地问道:
“为何肯信我?”
“我太想阿眠了,不论阿眠说的是什么,我都会信。”
“你这样想不对。”
“有何不对?”
云眠摩挲着柳觅安的脸颊,低声说道:
“即便是我,这一生也是说过不少谎的,不可尽信。”
柳觅安顿了会,含笑开口:
“阿眠对我说过谎吗?”
云眠挑了挑眉,心虚地回道:
“未曾。”
“阿眠现下就在对我说谎,是吗?”
云眠眨了眨眼,笑容逐渐凝固起来,显得尤其苦涩。
柳觅安在看见云眠的有些不太自然的神色后顿时感到十分失落。
他突然抓起云眠的双臂将其扣在了她的头顶,不由分说地俯身吻了下去。
他含泪哽咽着开口:
“阿眠,别再骗我了,好吗?”
“我只是……不想你伤心。”
“可阿眠对我说谎,我会更伤心。”
他说完颤抖着抚上了云眠的唇。
云眠盯了柳觅安一会后,话锋一转:
“墨琬你记得吧?她约了我今日见面,我得赶紧……”
“她很重要吗?”
“很重要。”
“那还是不见为好。”
“柳觅安,我好不容易才见她一次,你能不能大度一点?”
“既然阿眠执意要见她,也不是不行,只是得带我一起去。”
“我定然是要带你一起去的。”
半个时辰后,舜华榭,凉亭内。
墨琬沉默了整整三息,才憋出一句:
“阿眠,你这些年,过得如何?”
“挺好的,你呢?”
“你……”
墨琬本想问这些年为何联系不上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颤颤巍巍地拿起杯子,饮了好几杯茶。
云眠看出了她的犹豫,轻拍着她的手腕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如实说了一遍。
墨琬听后终于松了口气,随后说道:
“阿眠,我很抱歉不能为你做些什么。”
“别想这些了,我现下不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吗?”
墨琬突然站了起来,神色异常认真地开口:
“好不容易见你一面,我们一起去看看三日后的神州大比如何?”
“神州大比?此前从未听说过。”
“神州葛家的少主新得了件极品灵宝,特意设擂举办了这次比试,参与比试者里还有如今凌云宗仅剩的弟子祁溪,传闻凌云宗术法冠绝众仙门,而她一人便领悟了术法真意七分,想来她定能拿到那件极品灵宝。”
祁溪?这个名字云眠觉得好耳熟。
她仔细回想了一番,才发现她就是谢玄之前提过的萧晏则的道侣。
可她不是重伤了吗?
还有,凌云宗不应该是在此时被灭宗。
“凌云宗是何时被灭的?”
墨琬如实答道:“两年前。”
“祁溪的伤势是如何恢复?”
“我也不清楚。”
云眠深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