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忍着疼痛之感,想加快些速度去到云眠身边,可还没走几步就踉跄着倒了下去。
但他还是又爬了起来,试着通过咬唇来保持清醒,走了许久后他才走到云眠身边。
他看着云眠脖颈处缠绕着的魔气正在吸食她的生命,心急如焚。
脑中闪现的是之前在幻象中时,她在灵沼被魔气蛊惑施展禁术的场景。
这道魔气竟一直潜伏在她体内。
它这次究竟想做什么呢?
柳觅安想试着将云眠脖颈处的魔气引入自己体内,却被魔气反噬震伤倒地。
他轻声喃喃道:
“阿眠,我该怎么救你呢?”
他好不容易将修为提升至渡劫初期,却依旧护不住云眠分毫。
他不由得开始自责,为何他如此无用?
云眠突然痛叫了一声,柳觅安立刻爬到云眠身边,将灵力聚集到手心用力撕扯着魔气。
直至将魔气撕扯出一个口子,踏云见状便钻了进去,试图通过翻转剑身将魔气围成的光圈扯得更大一点。
可光圈却开始突然缩紧,他只能急速催动起体内的妖丹之力,侥幸破开了魔气的禁锢。
魔气一点点地在云眠周身消散,柳觅安将她即将倒地的身子托住后用力抱紧。
“阿眠,我差点以为你这次是真的要死了。”
柳觅安说完后见云眠似要开口,可又听不清在说些什么,便凑近了些去听她发出的极轻声音,却只听到了一句“好疼”。
云眠往柳觅安怀里蹭了蹭,蜷缩起了身子。
沈婵衣和司袅袅此时正快步走向云眠和柳觅安,不约而同地在走近他们时放慢了步伐。
沈婵衣看见云眠依偎在柳觅安胸口沉沉睡去的样子,立刻拦住了司袅袅。
“云道友,我们不必再上前了。”
司袅袅明白沈婵衣的意思后,跟着她去到了另一处地方坐下等待。
沈婵衣拿起一旁的枯枝掰弄了起来,沉默了许久后终于发问:
“云道友,你与楚道友究竟是何关系?她脸上的灵纱此前只是为了遮掩与你相同的面容?”
司袅袅垂眸深思了一会后,沉声道:
“无论我与她是何关系,都未曾想过要伤害你们。”
“我知道,如若你们真的想杀我们,楚道友便不会前来搭救,只是我此前在她身上感应到了魔气,她究竟是沾染了魔气的修仙者还是魔渊中人呢?”
“若她是魔渊中人,你会杀了她吗?”
沈婵衣摇摇头,淡淡地笑了一声,说道:
“她救过我,我不该杀她。”
“不该杀?你其实想杀她,对吗?”
“仙门与魔渊本就势同水火,我确实想杀了她,毕竟若在此时放过她,便有可能会后患无穷。”
“让你觉得不该杀她的理由里仅仅只是因为她救了你吗?”
“我也不清楚,我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我魔渊中人当杀,心有魔念的弟子当杀,行凶作恶的妖怪也当杀。”
司袅袅抬起头,眸光闪动起来,问道:
“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呢?反正我觉得,这话不对。”
沈婵衣不解地问道:“有何不对?”
“无论是妖是魔,还是人,虽皆有善恶之分,但善恶很难被评判不是吗?”
“何以见得?”
“有一将士为救万人而杀千人,他是善是恶?”
“此乃善人。”
“若我把将领换做盗贼呢?他是善是恶?”
沈婵衣顿了一会,答道:
“亦为善人。”
司袅袅轻笑了一声,又继续问道:
“盗贼为何会成为盗贼?”
“大抵是因为贪欲。”
“那这其中就没有因为生计所迫而成为盗贼的人了吗?”
司袅袅用灵力编织了一道幻象,示意沈婵衣去感受幻象中人的一生。
她在看完深思了许久后,终于开口:
“我明白了,有人本性向善,却迫于无奈会做下恶事,也有人本性向恶,却在蹉跎半生后幡然悔悟,重拾善念。善恶从来不在一时选择,而是贯穿了人的一生。”
“确是如此,沈道友,你如今还想杀楚鸢吗?”
沈婵衣摇头,长舒了一口气后,答道:
“师父时常告诫我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魔,但我如今觉得她说的这句话是错的。”
“你是怎样想的?”
“如果我错杀了很多人,那我与滥杀的魔怪何异?我本就是以守护之意铸就剑心,如若违背本心,我手中的剑也定然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