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没有别的想法了?”
“你希望我有一些什么样的想法?”
“如此便好。”
“我看你似乎有些意犹未尽,你活了这么久,没有过道侣吗?”
“有。”
柳觅安脸色不悦地问道:
“是你的师弟?”
“嗯。”
“他和我长得很像?”
“一模一样。”
柳觅安的手有些颤抖,不死心地追问道:
“既然我不是他,那你刚刚还愿意以那种方式替我解毒?”
“我不是说了我以为你是他了吗?”
“仅仅只是认错而已吗?你当时对我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绝对没有!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在这而已,而且你和他简直判若两人。”
“何以见得?”
“我师弟是一个很温柔体贴的人,而你……”
“我如何?”
“恩将仇报、厚颜无耻。”
柳觅安讥笑地反问道:
“形容得恰到好处,但你如何确定他不是伪装的呢?”
“他不会骗我。”
“这世间面若观音,心如蛇蝎的人多了去了,你如何断定他不是那样的人呢?”
“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只是不想你被歹人蒙蔽了双眼,好心提醒一下罢了。”
“是吗?”
“毕竟你可是我的盟友,如若有一日你被歹人所害,我该找谁哭去?”
“杞人忧天。”
“你不信我?”
“我更相信我亲眼见过,切身感受到的人。”
柳觅安用一种自嘲似的目光注视着云眠,然而只在一息后便收回了,他置气地迅速抵上云眠的唇瓣。
这次的吻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他竟然将这个吻变得缠绵悱恻,无尽的痛苦被他倾尽其中。
他开始奢望,如果他也能被人这么爱着就好了。
可十几年来,他只有自己。
他每日都生活在刀山火海里,拼命地为了报仇而修练,也不过是为活下去找一个理由。
他有时候甚至都不敢继续想下去。
报完仇后呢?
这世间究竟还有什么值得他眷恋的呢?
直到云眠重新出现在他眼前,他忽然懂了。
他从云眠炙热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份真心。
虽然这并不是属于他的,但他居然会想和那个人争上一争。
他一直在引导云眠把那个人想得不堪一些。
最后却无奈地发现,其实阴暗自私的人,从来都只是他自己。
她当时在剑域的时候,从未想过要抛下他。
她牵着自己的手是那般温暖。
但他做了什么呢?他亲手将她推入了深渊,她临死前的眼神是那样令人窒息。
这十几年来,每日都能梦见她。
也许是上天垂怜,给了他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让她又回到自己身边。
可她心心念念的只有她的师弟,连给他的这份偏爱也从来不属于他。
怎么会有一个人,卑微到这种程度呢?
云眠戳着他的脸,朝他笑着开口:
“柳觅安,开心一点。”
开心一点?该怎么开心一点呢?如何坦然面对这个事实呢?
他现在得到的所有善意和温暖,都是因为另一个人。
这让他如何开心起来呢?
云眠疑惑地问道:
“你怎么了?”
柳觅安听后顿时心慌,急切地注视着她的眼睛,他此刻强烈地想把自己过去对她所做的一切事情通通抹掉。
“对了,之前在剑域的事,我还没打算原谅你。”
柳觅安瞬间变得心如死灰,也对,她怎么可能将那件事就此揭过,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他目光呆滞地回应道:
“好,我知道了。”
可云眠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若是你改过自新,我自然可以不计前嫌。”
他竟然在听到这句话后,又开始期盼云眠能接纳他,试探地问道:
“真的?”
“我很少骗人。”
很少骗人,那她这次是在骗他吗?
柳觅安还在思索着云眠的言外之意,却被她向自己挥来的剑气给打断了思绪。
她要杀了他吗?
“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摘七窍玲珑果?”
柳觅安转身后看见云眠在与凶兽缠斗,顿时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