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杀了我。”
云眠的怒气实在难以抑制，忍不住在他脸上结实地落下了一个巴掌。
“这是你欠我的。”
云眠本以为他会发怒，却看见他胸腔颤动着低笑了起来。
“只是这样吗？”
云眠睫羽微垂，又缓缓抬起，盯着他问道：
“你想我杀了你？”
他忽然收起了笑容，喃喃道：
“其实死了也不错。”
云眠凑近了些，把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想死？
云眠皱了皱眉，拇指在剑鞘上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心中的愤怒瞬间转变为不解。
柳觅安怎么会想死呢？
他离开剑域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云眠忽然有些心慌，她觉得自己对柳觅安实在是不够了解。
他从前过得怎么样，她都一无所知。
她想试着多知道一些关于柳觅安的过往。
她试探地询问道：
“你之前为何会被玄霄关进了剑域？”
“无可奉告。”
云眠闭上眼，露出一个十分僵硬的微笑。
她咬牙继续问道：“你不想离开这了？”
“你有办法？”
“我当然有。”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找业火荨兰，你呢？”
“无可奉告。”
“柳觅安！”
柳觅安怔住，不解地问道：
“我刚刚就想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我从未告诉过你。”
“想知道？”
柳觅安目光中带有几分狡黠之意，似笑非笑地看着云眠，开口道：
“你可以选择不说。”
“以退为进，欲擒故纵？”
云眠睨了他一眼，垂眸说道：
“因为你是我师弟，所以我知道你的名字。”
“可笑，我从来没拜过师，你是从哪冒出来的师姐？”
“说来话长。”
“你可以长话短说。”
“一言难尽。”
“去死。”
云眠听到这句话，实在压不住怒气，又在他另一边脸上重重地落下了一巴掌。
“你又打我？”
云眠向柳觅安投去挑衅的目光，讥笑开口：
“因为你就该被打，不服就打回来呀，敢吗？”
云眠得意地晃了晃头，补充道：
“哦，我忘了，你打不过我。”
柳觅安脸色瞬间变得不悦，将头偏了过去。
“今日此仇，我记下了。”
“你这人好不讲理！当时在剑域的时候，是谁恩将仇报，忘了吗？我只不过是打了你两巴掌，你还记上仇了？”
“吵死了。”
柳觅安突然起身用手掌捂住了云眠的嘴。
云眠将他的手扒开，继续说道：
“说不过我，就想捂我嘴？我告诉你，我的脾气已经很好了，要是换做是旁人，一定会立刻杀了你，也就是我大人不计小人过，才会放过你，你就感恩戴德吧。”
云眠说完有些口渴，刚要打开储物袋时，柳觅安却将手贴在她脸侧，轻柔地摩挲着。
他的眸光突然变亮，紧紧盯着她。
云眠不解地问道：
“你……怎么了？”
“在你来之前胡乱吃了一株灵草，吃完后才发现是……”
“我给你念清心咒。”
“来不及了，事成之后，条件随你开。”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吗？”
柳觅安带着盈满情念的眸色，直勾勾地看向云眠，他慌乱的换气声把云眠的思绪瞬间打乱了。
云眠轻喃道：“他的眼神怎么会和柳觅安一模一样？”
但很快她便清醒过来，沉声开口：
“你知不知道这种事情，只能是道侣之间才能做的？”
“不是道侣也可以。”
“好像……说的也没错。”
“等等，不是道侣为什么要……”
柳觅安未等云眠说完，便封住了她的唇。
云眠愣住半晌都说不出话。
六息后柳觅安才中断了这个吻，他挑逗地磨蹭着云眠的嘴角，看着她眼神躲闪的样子，得逞地笑了起来。
“你很喜欢这样？”
“才……没有。”
云眠皱起了眉，将头低了下去，急促地呼吸着久违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