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涌
眠不敢再提起这个名字。

    是她亲手把他赶走了,切断了他们之间的所有缘分。

    “兴许是回宗门了。”云眠慌乱答道。

    “兴许?云道友你不知道他到底在哪吗?”

    “我……”云眠被谢玄问住,答不出来。

    她不知道柳觅安到底去哪里了。

    “云道友,万一柳道友在路上遇到危险了怎么办?我们之前可就遇到了从魔渊逃出来的魔刀。”谢玄循序渐进地引导云眠去在意柳觅安的安危。

    “危险?”

    柳觅安现在不过金丹中期的修为,如果真的遇到危险该怎么办呢?

    “云道友确定不去找柳道友吗?”谢玄抛出了一个让云眠两难的问题。

    云眠之所以和柳觅安分开本就是为了斩断他们二人之间的因果。

    如果再去找他,不就前功尽弃了。

    正当云眠纠结之时,谢玄又开口道:“云道友,莫要为一时之气而忽略了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两个人走到一起本就不易,相守更是难上加难,非要等到彼此生死相隔时,再追悔莫及吗?”

    云眠忽然想起了玄霄的经历,内心原本坚定的想法轰然倒塌。

    她想去找柳觅安。

    她不想管什么百年期限了。

    能和柳觅安相守多久算多久。

    算她自私一点好了。

    她无法去克制自己对柳觅安的情意。

    她很喜欢柳觅安,从回到飞云峰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她便知道自己此生离不开他了。

    这十年间,思念早已深入她的骨髓。

    她一直在骗自己对柳觅安毫无非分之想。

    可她对柳觅安永远是特殊的,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依旧是这样。

    月亮并不能把思念传达给另一个人。

    只有心中有彼此,思念便能越过千山万水来到那人身边,渲染他的所有思绪。

    如同墨水滴落到一张纯白无瑕的纸张上,即便只是一滴,也可在纸上迅速蔓延开来,让这张纸上全部都是残留的墨香。

    她要去找柳觅安,想去抹掉他的所有泪水。

    就算她自私一回好了,她还做不到那么磊落。

    如果可以,她真的好想把柳觅安一直锁在自己身边。

    她居然生出了这样阴暗的想法。

    “人生苦短,求仙问道也不过是为了多活几年而已,若是这世上自己想要的东西都没有了,还要那么多的寿命做什么呢?”

    对啊,她本来的寿命就是百岁左右,如今还多给了些寿命,她凭何不能去追求自己想要的?

    既然都已经打算自私一回了,那就自私到底好了。

    云眠的目光渐渐从迷茫变得坚定,从容开口道:“谢道友,我已经明白自己的心意了。”

    谢玄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正巧此时他们要等的人背着一个深受重伤的男子缓缓走到了树下。

    “请问东方谷主在何处?”那人急切开口问道。

    云眠和谢玄将前因后果都与那人说了一遍后,他将寒池雪萸拿了出来。

    “二位道友既是为救命而用,我自然不会见死不救,你们快拿去救治他吧。”

    “多谢道友体谅。”谢玄行了个礼后便离开了。

    云眠看向那位深受重伤的道友,开口问道:“敢问道友,他是因何而伤?”

    “他和同门在途径歧山时遇见了天虚门的裴涣前辈在与一位道友缠斗,在他们交谈之时发现原来就是裴涣前辈和山阴君綦烛一同把他们一行人困在歧山之中,他们想帮那位道友却被裴涣前辈打伤,他在同门的帮助下侥幸逃出歧山。昨日我刚向谷主求得寒池雪萸,便收到了他的求救信号,今日才把他带到这里。本想请谷主医治,没想到谷主居然……”

    “是两日前发生的吗?”云眠未等他说完便急切问道。

    “对,怎么了?”

    “那少年长什么样子?”

    “那少年的具体样貌恐怕只有他知道了。”

    云眠拿出一颗九转灵丹让那人喂给他,他服下后没过多久就醒了。

    “那少年长什么样子?”云眠在他刚醒来便焦急开口。

    “我只记得那少年的衣裳是荼白色,别的暂时想不起来。”

    云眠飞快御剑离开了巫连山,前往天虚门。

    天虚门中元婴期的修士定然不少,但云眠还是不管不顾地直接飞向了天虚门。

    不到半日功夫,云眠便到达了天虚门。

    她一路从山门打到了主峰前,捂住腰间的伤口,狠厉地朝着主殿大喊了一声。

    “裴涣!给我出来!”

    裴涣从大殿出来后走近云眠,让周围的弟子退下。

    不怒自威地朝着云眠开口道:“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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