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小会儿后,便有一位衣衫不整的下级军官跑到了指挥部这里,向焦急的克莱斯特上校汇报情况:“报告,我们已经确认了,确实是那支驻扎在我们北部的埃及人的治安部队,从军装和武器上都看得出来,他们在向我们的阵地发动,各连已经做出反应,相信很快能把他们击败,并镇压埃及军队的暴动!”
“他们有多少人?”克莱斯特继续问道。
“大约有三四百人的兵力,长官,我们没有发现其他人。”
这下子指挥部里面的英国军官们懵了,驻扎在这处军营里面的英国陆军有两个营的兵力,另外在苏伊士城周边的几处兵营里面还有剩下的几个营,总计有一个步兵团的兵力在克莱斯特的手下,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埃及人突然要想不开搞这种自杀行径。况且此时苏伊士港里面就有几条皇家海军的近岸舰艇,英军无论是人数、火力还是兵员素质都比那些治安部队强得多。
最关键的是,克莱斯特认识那支埃及治安部队的长官,典型的贪官污吏,但没有到失心疯的程度。为什么这伙仆从兵会突然作出这种举动?
“走,我们还是去外面看看。”克莱斯特现在能听到外面的交火频率不再像刚才那样频繁,大概是那伙埃及人终于意识到他们的愚蠢举动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了。
在警卫部队的保护之下,克莱斯特和其他几个军官乘坐吉普车来到营地的外围阵地上,可以看到英军士兵们此时已经在基层军官的指挥下有序地进行防守,外面沙漠上依稀可见一些模糊的人影在对这边开枪。对比起英军阵地上的重火力而言,那些势单力薄的袭击者简直是蚍蜉撼树。
“他们根本就靠近不了我们的营地,这伙人的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克莱斯特对身边的几个属下问道。
“大概是在沙漠里面烧坏了脑子吧,我马上组织人出去把剩下的敌人剿灭。”从刚才开始就在阵地上指挥防御的一名军官回应道。
这场发生在凌晨时分,于太阳升起后不久平息的袭击让随后得知消息的英军上级完全摸不着头脑。不过当苏伊士城那边的汇报传回亚历山大港这边的时候,英军的高层都惊呆了。根据克莱斯特上校在当天下午提交的报告所述,这场不成气候的埃及士兵暴动,仅仅是由当地的一个治安营的营长组织的,参与其中的几百名埃及士兵似乎是受到了埃及自由军官组织的影响。他们发动这场自杀式袭击的目的尚不明确,而且很快就被英国驻军镇压下去,但报告中提及的审问被俘埃及士兵的内容才真正引起了英国人的注意。
他们发现,在这些审问材料中,多次出现了一个根本不该出现的名字:纳赛尔。不止一个被俘的士兵声称他们在军营里面见到了纳赛尔本人,而且聆听了他的演讲,这是他们受到鼓动的起因之一。
英国人本以为他们早在一个月前的那次行动中将纳赛尔和他的亲密战友阿密尔一起炸死了,之后的这段时间里面也确实没有任何纳赛尔的踪迹,虽然事后没有找到这两个人的尸体,但军情六处的人一致认为他们只是被炸成碎片无法辨认了而已,埃及政府已经为他们举行了葬礼。但那些被捕的埃及士兵信誓旦旦地说纳赛尔没有死,他不仅没有死,而且继续在埃及的各处军队中活动。
仿佛见了鬼一样的英军高层立刻要求克莱斯特继续调查这次不成功的暴动事件,他们认为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如果纳赛尔确实没有死的话,他们的麻烦就大了。军情六处的官员们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在那种大爆炸中幸存下来,并在之后的全城封锁中逃离城市跑到其他地方去。
他们认为失去了纳赛尔这个主心骨之后,自由军官组织的其他人都没有什么真正的能力,在内部矛盾中烟消云散是唯一的可能性。而埃及的自由军官组织在那次行动之后确实变得不再活跃,这是英国情报机构调查后得出的结论。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我们为那次爆炸准备了几吨的炸药,没有人能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
“我也很怀疑,但是事实摆在我们的面前,纳赛尔很有可能还活着,这就是隐患,我们必须铲除。”
在英国大使馆馆内,军情六处在本地的负责人之一瓦尔特正在和自己的同事们争论这件事情,另外还有苏伊士运河区驻军的高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