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部队的基层军官在战壕里面对正在进行准备的越军士兵强调今晚作战的要点,虽然他们迎来了久违的重火力,但是越南人还没什么使用重炮的经验,要让前线部队带着火炮攻坚不太现实,只能搞大炮轰完步兵冲的老战术。为了防止炮击过程中误伤友军,他们也严令前线步兵要在得到信号之后才能冲出战壕。
负责指挥作战的越军将领纷纷来到了最前线的地带,他们按照陈赓司令员的建议,在通讯设备不够优秀的时候,部队指挥员应该尽量靠近前线以获取足够的战场信息。由于越军没有装甲部队的辅助,这种依靠炮兵火力和轻步兵去进攻法军布满了混凝土碉堡的堡垒区的进攻计划依旧存在着很大的风险。因此,越军指挥员靠近前线也有利于在进攻不利的时候及时发布撤退命令。
“法国人虽然战斗意志不怎么好,但是他们依旧有很大的防御优势和火力优势,我们选择在夜间进攻也是有利有弊。”武元甲等人在战役开始之前一直待在指挥部里面,他们都紧张地等待着午夜的到来。
“我们的敌后游击队会在我们大部队进攻法军防线的时候,对河内和其他城镇进行袭扰,如果顺利的话,加上我们最近一段时间麻痹敌人的表现,取得一定的胜利不在话下。”另一名越军将领说道,不过他心里其实也没那么有自信,毕竟这是越军将领在中国顾问团回国后第一次尝试自己组织大规模战役。
不过和越军将领们的预想有所不同的是,驻守在堡垒区的法军士兵们在今晚并不是那么的松懈,原因是对前线情况感到极度不安的让塔西尼在农历除夕的前一天再次来到了河内,监督前线部队的防御状况。法军的前线指挥官对此颇有怨言,但还是在各部队的通讯中强调在除夕夜的时候加强戒备,并让河内城中的法军预备队保持警惕。
塔西尼和他的副官自然不会到第一线的碉堡去视察士兵们的状况,他有强烈的预感,觉得越南人很可能在今天晚上发动进攻。被迫到前线指挥部值班的法军军官们内心满是愤懑,但他们不敢违背最高司令官的命令,到除夕夜的晚上十点为止,绝大多数人仍然不相信越南人会发动攻势。
“将军,侦察机已经按照您的命令冒险起飞,但他们没有发现敌人的阵地上有任何调动的迹象。如果他们想在夜间发动进攻的话,现在应该会有点预兆了。”法军的前线指挥官站在指挥部办公桌的前面,坐在椅子上的是塔西尼。
“前线过于安静也是一种异常,越南人从中国人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保持戒备是没有错的!”塔西尼本就对前线军官们的怠工感到不满,要是他今天没来这里的话,这群家伙说不定还在河内城中和那些越南女人花天酒地。
事实上,塔西尼最担心的事情还不是越南人在今晚发动进攻,他担心的事情是对面阵地上的士兵可能悄悄地被换成了真正的中国人。过了这么一段时间后,他对世界其他地方的情况也算有了一定的了解,他自认这些在殖民地每日腐化的法军士兵没有抗衡中国解放军的能力。
法军的筑垒战术在对付没有多少重武器的越南军队的时候是很有效果的,他们的混凝土碉堡和当年侵华日军的砖石炮楼完全不是一种概念,念在没有伴随炮火的情况下,纯步兵攻击混凝土碉堡往往需要付出较大的牺牲。当然了,一战时候的德军和解放战争中的解放军都发展出了熟练的反碉堡战术,筑垒战术在对付纯步兵部队的时候也不算完全无解。就上一次战役的情况而言,塔西尼等人发现越军还没学会用突击队对付碉堡火力点的方法。
在煎熬地等待两个小时的时间中,塔西尼一直在司令部的地图上查找法军的防线上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缺口,并时不时地让前线指挥官把预备队紧急派往他认为戒备过于疏松的地区。前线指挥部的军官们不胜其烦,但没有人敢发出一句怨言,殖民地法军再怎么军纪混乱,顶撞上级这种事还是万万不敢的。
“西部防线的缺口实在太多了,你们之前进行部署的时候怎么只在那里放了一个步兵团?”塔西尼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堡垒区说道。
前线指挥官试图向塔西尼解释他们兵力不足的现状,但是他刚刚开口的那一瞬间,窗外便传来了一阵连续不断的震动感,司令部里面的所有人面面相觑。
紧接着,炮火的咆哮如同远方沉闷的滚雷,在这一瞬间里,除了塔西尼之外没人意识到这阵炮声意味着什么。
“越南人发动进攻了!拉响警报!”塔西尼重重地拍下桌子,惊醒了指挥部里面呆若木鸡的其他人。
如梦初醒的法军前线军官们立刻行动起来,通讯员开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