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现在我来教你怎么写这些字吧。”
迷迷糊糊脑子一团浆糊的鱼:“?!什,什么?”
还是要练字吗?不是说今天学草药吗?
锦鲤想为自己争取自由,他抬起手微弱道:“不是说今天学习认草药吗?怎么现在又要学认字了?”
纪雲在一旁磨墨,回应道:“的确要学药草。”
“但你知道药草画出来是什么样的吗?”
不知道。
锦鲤的手低了一截。
“你知道药草的字是怎么写的吗?考试的时候知道叫什么能知道哪个字是对应的药草吗?”
不知道。
锦鲤的手又低了一截。
“考试的时候,你能看懂题目在问你什么吗?”
不知道。
锦鲤的手彻底放在了桌子上。
纪雲慢悠悠的问他:“现在还学吗?”
锦鲤生无可恋,苦哈哈的说:“学,我学。”
不就是想入门试炼吗,怎么这么难!
为了渡苍仙君,为了渡苍仙君,为了渡苍仙君……
锦鲤在心里试图说服自己,但他心里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到没有。
见一面渡苍仙君则怎么就这么难!
就这样,锦鲤走上了一边认字一边认药草的学习之路。
某天他从床上醒过来,迟钝的意识到,他现在开始学药草了,不但没有变轻松,反而变得更累了。
因为纪雲总是会教他写一些药草以外的字,有时候是药草有关的功效,有时候是题目里可能会出现的词语,有的时候纪雲编都不编,就直接让他写。
一旦锦鲤有异议,纪雲就会说,是锦鲤自己要学药草,也是锦鲤自己要过入门试炼的。
锦鲤就无话可说了。
这样不行,锦鲤觉得十分不行。
他作为一只天道宠爱的鱼,按照传承来说,就算他什么也不干,随便做点什么就能达到心愿,只是通过入门试炼去见渡苍仙君,天道完全可以搞点小动作。
比如这一次就让渡苍仙君出现在入门试炼上,或者多招几个弟子,他就是多招的吊车尾的那个,更甚至的,让他出门迷路就遇见渡苍仙君……
天道肯定有很多办法,他一只幸运值爆表的锦鲤,为什么一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
锦鲤想通了,他就是要躺平,不努力,就是要消极对待纪雲。
他心里把所有流程都想好了,等一下出去看见纪雲,锦鲤就叉腰大喊:“我不学了!我运气特别好就算我不学我也能实现愿望见到渡苍仙君,不管你说什么我今天都不学了,不学就是不学!”
锦鲤大摇大摆的走出屋子,纪雲正背对他看院子里的花。
纪雲好像习惯了背对着人——这个结论是锦鲤和纪雲相处一段时间后得出的结论。
除了必要的时刻,比如手把手教锦鲤写字的时候,其他时间,哪怕是教锦鲤认草药,纪雲也会背对锦鲤。
每到那个时候,锦鲤就会蹲坐在纪雲身后,或者靠在纪雲的轮椅旁,听纪雲说话。
只是第二个姿势实在是太舒服了,加上纪雲的声音实在太好听了,锦鲤有时候听着听着就会打盹,然后靠着纪雲睡的不省人事。
等锦鲤睡好醒来,大部分时间里,他靠在纪雲的身上,有时候是腿,有时候是手,有时候是脚边,他身上会披着一身披风。
有时候披风是红色,有时候是青色,有时候是蓝色,有时候是白色……
今天的天气不怎么好,阴沉沉的,乌云聚在一起,似乎要下暴雨。
锦鲤作为一只鱼,喜欢下雨的天气,但不喜欢暴雨天,暴雨天水里会缺氧,虽然作为一只鱼妖,缺氧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总是让鱼不舒服。
纪雲长得很好看,这不是锦鲤第一次感慨,纪雲的好看已经到了超越种族,超越一切的地步。
就像现在,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也能看出纪雲的不同凡响来。
天上打了一道惊雷,风吹向纪雲,锦鲤抬手遮住眼睛,等适应了放下手,就看见纪雲的头发,袖摆,还有身上的玉佩跟着风飘动。
纪雲总是用一根玉簪轻轻的把头发挽起来,随着风飘动的头发里还有白色的玉带也在飘动,漂亮的像是纪雲的发饰。
但锦鲤知道,那是他遮住眼睛的白绸。
就这一刻,锦鲤甚至怀疑在这阵风里,这阵雷雨里,纪雲会化作飘带,和风一起离开。
……很荒谬的想法,不是么?
锦鲤却说不出话来,他喉咙堵塞,某个瞬间,觉得纪雲很孤独。
但不管是人或者妖,都是孤独的,不是么?
就像树老伯会失去,就像老头子一个人云游天下,就像他离开暮日山,为了见渡苍仙君,为了找那个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