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妖会规划自己的未来,出于兽性,他们大多懒得和任何人妖打交道。
对于如何教导锦鲤,纪雲很纠结,他一方面想让锦鲤成为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人,但锦鲤是妖,他总归要回到妖域,所谓的成为好人也就不可能存在。
而且,世俗意义上的好人解法太多,纪雲抚摸手心下温热的肌肤,反倒希望锦鲤能自私一些。
他怕锦鲤离开他后,过得不好。
纪雲对自己的想法感到嗤笑,这世界每个人都要离开父母独自生活,只有脑子不甚清醒的父母会企图捆绑孩子一生。
他不想对锦鲤说什么花草有生命,或者珍惜花草的话,如果这样说,鱼不过也只是一只鱼,为何不能让花珍惜鱼。
这本身就苛责于鱼。
“未来的事谁说的准呢。”纪雲做了决定:“我教你的第一个法术,就决定是疾风术,怎样?”
锦鲤重复了一遍:“疾风术?”
纪雲微微点头:“如果以后再遇见相同的事,确认能跑的时候就跑,如果不能跑……就叫……”他的名字。
“什么?”
“如果不敌来人,哪怕装作可怜,装作附和也好,保住自己最重要。”
锦鲤似懂非懂的点头,他抓住纪雲为他理头发的手,疑惑的问:“不能叫你吗?”
“我觉得你很厉害。”锦鲤还不忘安慰纪雲:“你这么厉害,只是因为腿受伤了就成了外门弟子,他们那些人都会后悔的!”
纪雲:“……”这孩子又脑补了什么东西?他什么时候是因为腿伤成的外门弟子,偶尔,渡苍仙君也会因为锦鲤强大的脑补能力而思考起假身份的人设来。
似乎变成了很奇怪的样子。
“不能,”纪雲道:“若是每次都能叫我,你岂不是就不会认真学术法了。”
“我才不会!”
“况且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总有那么一天,连我无法带你走。”尽管那可能很小,纪雲冷漠道:“不要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认真学习。”
锦鲤:“可是我真的觉得你最厉害。”
纪雲装作没听见,把人从腿上赶走,轮椅后退半步。
“从现在开始学习吧。”他说:“玉衡宗入门试炼一共有三项,笔试,秘境,幻境。”
“笔试是基础的心法口诀以及药草的长相及用处。”
“秘境为积分制,草药可以算积分,若是击杀秘境中的妖,掉下的木牌也有积分。”
“幻境又名幻心境,每个人的幻境不同,认清幻境找到出口,整个入门试炼就结束了。”
锦鲤听的半懂不懂,“那疾风术呢,什么时候学?”
纪雲抬手,手心朝下,手指往外一挥,锦鲤被风拖起来,开始在院子里来回晃荡。
锦鲤惊奇的伸手在身边拨弄,没有感受到任何阻力,好似一阵风,拖着他四处奔流。
很快,纪雲放下手,锦鲤从空中落下来。
“风者,天地之息也。无形无相而通万物,至柔至刚而化为万象。”纪雲说到此处,停下来问锦鲤:“你听得懂吗?”
锦鲤:“……”
“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纪雲从收纳戒里拿出一本小孩启蒙用的书扔给锦鲤,嘴角微扬:“先看看书吧,至少要先会认字。”
锦鲤挠脑袋,这书他也看不懂啊。
他干脆坐在地上,把书放在膝盖上,叹气:“这书你哪来的?你不会已经有小孩了吧?”
纪雲:“……不是,我没有小孩。”
“是我师弟用过的书,你是第三个用这本书的人,别弄坏了。”
锦鲤翻书的手一顿,纪雲又说:“若是弄坏了,就先学修复术,什么时候学会了,什么时候再说其他的。”
“……”听起来很吓人。
“好吧,”锦鲤翻了两页,有些挫败,“就真的没有什么容易一点的吗?感觉都好难啊,我要怎么学才能学的会啊!”
“有。”
“什么?真的有?”
“你今日摘下的花名为晚香玉,世人认为其有忘忧之效,常放于窗台或是床头,以求忘忧。”
锦鲤回想起那花,“嗯,世人?所以是真的吗?”
纪雲道:“自然不是真的,仙界也称其为晚香玉,非但无忘忧之效,反而令人多思。”
“效果么,越是功力高强越是功效浅淡,不过,倘若十分思念,或许能在梦中遇见故人。”
“后者存疑,不过,她确能让人无法集中精神。”
锦鲤:“!你房间里怎么放这么危险的花!”
他跑向屋里,纪雲不明所以,只听见他又不高兴道:
“你功力高强,可是我只是一只……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