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是天地最后一尾锦鲤。”
老者道:“我记得有个人,穿着红色的衣服,带了一柄剑,拿了一颗灵珠放在池塘里,然后……”
“然后这池子里有了新生命的气息。”
老树已经记不清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他只能隐约记起那人的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像烈焰,也像血,他带了一把剑,剑柄上的剑穗是一颗白色的珠子,隐隐有金红色从中散发而出。
红衣人将红绳穿制而成的剑穗拔出,取下白色的珠子,放入池塘中。
暮日山灵气充足的那些年,池塘上总是散发彩色的光芒,耀眼但不刺目,漂亮的像是彩虹搭建的桥,附近的小妖怪们都喜欢用法术在池塘上飘荡。
后来落仙年到了,池塘上的光芒逐年消失,山里的妖怪也都离开了。
那天,老树久违的看见了彩色的光芒,和他记忆的一样绚丽,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彩色的光芒围绕那颗莹白色的珠子,在池塘里旋转。
或许是他的愿望太过强烈,红衣男子一挥手,老树变成了小小一颗,跟着珠子在池塘上游荡了好几圈。
实在太过久远了……
后来那人也来过,可老树真的太老太老了,大部分时间,他都在沉睡。
锦鲤还不懂生死,也不知道有没有父母的区别,他问道:“这个人和我听见的声音是同一个吗?”
比起世俗上的观念,他只想知道一直陪伴他的人是谁。
老树并不知道,他笑着道:“不知道,但你总会知道的。”
“啊?”
“你是天下唯一的锦鲤,锦鲤一族本就心想事成,更何况你是最后一尾锦鲤,天道眷顾你,只要你想找到他,终有一天,他会出现在你身前。”
锦鲤问:“不管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吗?”
“不管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
……
锦鲤有衣服穿了。
树老伯带来了他旧时的衣服,绿色的布,普通的版型,但对于刚化形的锦鲤来说已经足够了。
唯一的不好就是衣服实在太长了,树老伯作为一棵树,化形也是巨人,而锦鲤年纪太小,他的身高在人的年龄里,差不多是十六七岁的样子。
树老伯刚好的衣服,套在锦鲤身上,就长了许多。
锦鲤只能手动收短,他用力气撕短衣服,撕的参差不齐。现在长度倒是合适了,就是看起来像个小乞丐。
当然,锦鲤本人并不觉得,他还没出过暮日山,连乞丐是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在湖边看自己的时候,他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个银润的声音。
“我们家小鱼好像小乞丐。”
熟悉的声音,锦鲤趴在池塘边用手指点倒影的额头,在波浪中喃喃自语。
“乞丐……”
锦鲤是乞丐吗?
他不知道。
“锦鲤,你怎么还不来?”狐狸抓着小黑鱼往兜里放,小树在一旁叫他别把小黑鱼吃了。
最近几天,树老伯总是和他们说以前的事情,有关于妖的,有关于人类的,有关于仙人的……
过去的日子,树老伯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很少有现在这样清醒的时候,大家都很高兴,也很乐意捧场。
锦鲤也很喜欢听,他才生灵智,什么也不懂,但他要去找他的“父亲”或者“母亲”,那就一定要走出暮日山,多听听没坏处。
“来了。”
今天树老伯的故事有关于一个仙界天之骄子。
“落仙零年,在三界还没和人间分开之时,玉衡宗彼时的掌门寻到颇具有天赋的渡苍,将其引入宗门。”
“渡苍此人,容貌极盛,据见过的妖说,他漂亮的哪怕是不用种族的妖,也觉得好看。”
“剑眉星目,一双眼睛像极了暮日山唯一的池塘,清澈沉静,他五官迤逦,爱慕的人恐怕比妖界的妖还要多。”
狐狸喜欢美人,惊叹道:“这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吗?”
树老伯轻笑几声,咳嗽道:“应当是有的,只是我没见过。”
“这世间万物自有缘法,按理说,天道给了这渡苍仙君一副好容颜,那其他的就要打个折扣,可踏入修仙之道后,渡苍仙君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天赋。”
“这世界上,只有一人可以划为第一,这名号就落在渡苍仙君身上。”
“那是一次修真界的大比,渡苍仙君那年才二十多岁,只用了一剑,一人战到最后。”
“见过的妖说,渡苍仙君的剑和寻常的剑身不同,寻常的剑或带有血腥气,或是锋利无比,可渡苍仙君的剑却不见丝毫煞气,温和无比。”
“他的剑气像是风,他随身的剑握在手里,仿若一捧雪,清丽飘逸。可分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