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个笑容比哭还难看。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一个方向,欲哭无泪,“我听见又有一大群来了。”
靠在椅背上的孟婆紧蹙着眉,背上的疼痛已经从最初的剧烈慢慢变成现在钝钝的、撕扯的疼痛,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肩膀到后腰都麻木了。她慢慢直起身想碰一碰后背,却忽然觉得身下的椅子似乎在震动。
她转头看向门口。
镇妖塔虽有窗户,但都用琉璃封得严严实实,除了光亮之外其余什么都看不出来。她看了一会儿,正想收回视线,就瞧见外面有一大片黑影掠过,那些黑影看上去一个叠一个,分辨不清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对!是巨兽!刚刚黑影中忽然出现的那一个尖角!那不就是巨兽头上的角!
她瞳孔骤缩,强忍着背上的疼痛站起身,走向正守在门口打盹的施永和。
“施永和,施永和!”她压低声音,抬手扶着施永和的肩膀摇晃着,“醒醒。”
施永和猛地惊醒,还没从现在身处何地的迷茫中缓过来,就被孟婆捂住嘴。她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镇妖塔里面,轻声说着:“巨兽……我们去里面。”
巨兽在外面,随时都可能冲进来!
施永和从她简短的话语中听出了现在他们的处境,他睁大眼睛,连连点头。
孟婆背后的伤口再次裂开,她感觉到了背上渐渐濡湿的衣服,加快脚步往镇妖塔深处走去,但塔内除了一间间牢房,其余并没有什么地方能够藏人。
施永和的药箱被留在了靠近门口的地方,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上头的木头盖子,从中拿了些能用得上的药放进袖中,随即便紧跟上了孟婆。
“我们躲哪儿?哪儿能躲啊?”施永和跟在旁边,眼前只有一个水池和一块大石头,周围再无其它遮挡。
那个胆小的鬼差也凑了上来:“二位大人,不如随我来吧?”他略弯着腰走到孟婆前面,向他们指了指楼上。
孟婆皱着眉:“上楼?”
鬼差点头:“上头有空的牢房,里头应该比较安全,门可以关上的。”
施永和连声说好,正打算跟上,胳膊却被人拽住,他不解地看向拽住他的孟婆:“怎么了?”
“楼上那些比外面的巨兽可怕多了。”孟婆撇了一眼愣在楼梯口的鬼差,这怕是个平日浑水摸鱼的,一点事儿都不经。她低声斥了他两句,“你叫什么,哪个殿上的,不知道这里关的都是什么样的凶兽吗?”
那鬼差看她神情冷峻严肃,险些被吓得跪下,腰更弯了,颤颤巍巍地开口:“我、我叫陈再喜,厉温阎王殿上的……”
孟婆见他这般模样,放缓了语气说道:“塔中关着的大多是要过人命的凶兽,有些一只便可抵得上外面一群!若是塔内凶兽异动,你觉得到时是塔内安全还是塔外更好些?”
鬼差想了想,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是、是……小人知错,小人受教了。”
“行了,坐到石头后面去。”孟婆小幅度地挥了挥手,让他们绕到奇石后面躲好,自己则转身要往门口走。
“你做什么去?!”
“沈自珩!你回来!”谢必安在屋顶上抓了个空,沈自珩已经跃下了屋顶,站到了巨兽的背上,“总得先想个办法!你去送死啊?!”
沈自珩在巨兽背上站稳,将手中银枪的枪头指向脚下巨兽的头顶,猛地一刺——巨兽的吼声和他的话同时响起:“那也比等死好!”
随着他这一刺,枪头完全没入了巨兽的皮肉中,鲜血涌出,不停地流淌着。沈自珩紧握着手中的银枪,原本以为巨兽会因为疼痛将他甩下来,却没想到巨兽竟是缓慢地俯下身,跪了下来。
谢必安看不懂了:“这是……”
跪在地上的巨兽逐渐安静下来,甩了甩头之后便再也没有了动作。
沈自珩问谢必安:“它还活着吗?我瞧不着。”
谢必安看着还在眨眼的巨兽,点点头:“活着,还在喘气呢。”他往旁边挪了挪,换了个角度看它,不可思议地问,“它不会这就被扎服了吧?这么简单?”
巨兽又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飞快地甩了甩头,伤口处的血流到了它额前的尖角上,又顺着尖角滴在地面上。
“快上来!”谢必安忽然大喊一声,伸手抓住放在一边的哭丧棒甩了出去,“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