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用还是当作存放孟婆汤的仓库,可孟婆汤用料特殊,并不能放置太久,于是这仓库也可有可无了。
孟婆一直琢磨着这事儿,总想将这店改一改,前段时间鬼市重建时她和岑黎一商量,索性改成了茶馆,不仅临河风景好,用水还讲究,和孟婆汤的原材料都一样。
茶馆里的人不少,沈自珩带着云峤穿过一张张茶台,径直走到最深处的一间小屋。
“大人脸色不好,喝点补气的?”孟婆点了点台上写着许多茶饮名称的纸,并没有多问什么。
云峤点点头:“有劳。”
孟婆拿着纸出去,顺手还关上了小屋的门。
沈自珩坐在云桥对面率先开口:“大人可感觉好些了?”
“我叫你沈兄,你就不要喊我大人了吧。”云峤低头笑笑,“来找沈兄是想确认一件事。”
沈自珩挑起眉毛:“什么事?”
门被敲响,孟婆将手中端着的茶放在桌上:“趁热喝,凉了的茶伤人。”
云峤拿起茶壶,拿过仍有余温的茶杯倒了一杯放在沈自珩面前,随后在他的注视下从衣领将一直戴着的那枚玉佩取下来放在桌上。
他指尖点了点玉佩,语气笃定地说:“沈兄见过这枚玉佩吧?”
沈自珩看着桌上那枚红色玉佩,沉默了许久。
旁边的窗户没关严实,一阵风从窗缝里溜进来,打散了茶杯中升起的热气。他抬手将窗户关紧,说:“当时这玉佩在桌边磕了一下,可有裂痕?”
云峤盯着他,忽然笑了起来。
“所以我当时会那么……生气。”云峤像喝酒似的一口喝尽杯中的茶,拿过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遇见你们后的第二天我便到地府来了,问了很多鬼差知不知道狐仙在哪儿,都不知道,直到我问,有没有看见一只相貌平平的狐狸。”
他嗤笑一声摇摇头,学着那个鬼差的语气说:“妖冥使的鬼差说,你早说是那只丑狐狸啊!知道,被关在镇妖塔里了!”
沈自珩没说话。
砰的一声轻响,茶杯被放在桌上,云峤平缓了情绪问他:“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云峤的?”
“在我当了阴律司督察后,我用了许多时日查看了地府中所有人的生死簿,莲花台中众人的生死簿地府也有一份,虽并不详尽,但也有些内容。”
沈自珩放下茶杯,“比如在地藏带你来地府之前,你便来过。”
“我当督察之前一直在拘魂使,拘魂使就在妖冥使隔壁,有些新鲜事不用一炷香的功夫便能传个遍,狐仙闯镇妖塔救姐姐这事,也是当时听说的。”
“这样你便猜到了?”
“猜了个大概,地藏来找我时我才确定了。”
云峤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帮我瞒了这么久,多谢。”
沈自珩笑笑:“这也不是什么非要人尽皆知的事,我何必多嘴。”他看了一眼仍盯着他的云峤,“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地府是不是出事了?”
沈自珩又一挑眉:“是。”
云峤放轻声音:“屏障出了问题?”
“对。”这次他不再等云峤开口问,便主动说了下去,“我想请你帮忙。”
薛礼有些激动地抬起手,泥土随着他的动作落在地上。他不管脚下的一片狼藉,走到沈自珩面前问:“竟是缚灵蛛?缚灵蛛的蛛丝真能补上屏障?”
“是。府君,恐怕现在要尽快杀了缚灵蛛,取了蛛丝将屏障补好。”沈自珩与岑黎对视一眼,说道,“屏障破损已经越来越大了。”
“而且……地府中怕是已经有凶兽进来了。奈河中发现了凶兽的痕迹。”岑黎说着,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薛礼。
奈河先是被怨灵污染,现在又被凶兽污染,而她和孟婆都没有及时发现并阻止……
这一次,重罚是逃不掉了。
“你待如何?”薛礼看向沈自珩。
“明日我便与岑大人进镇妖塔,但缚灵蛛体型硕大,性格凶悍,不太好对付,光是我们二人难以杀之。”沈自珩说着,一撩衣袍跪在薛礼面前,“我还需要人手。”
“要谁?”
“拘魂使谢必安,和莲花台。”沈自珩俯首,“云峤。”
薛礼看着他突然行了大礼,一脸莫名其妙:“要人手给你就是,这是做什么?”
沈自珩依旧保持着姿势没起身:“府君,我斗胆向您求一事。”
“若是此次屏障能修成,奈河也能恢复如初,地府秩序井然……能不能免去孟婆庄一众鬼差的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