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两只角的?”她抬手在自己脑袋上比划着。
大风拍拍翅膀,踩上了通往四层的台阶,但也只走了一步就停了下来,等着岑黎走到它前面。
沈自珩一直没怎么开口,直到看见大风像家养宠物一般对着岑黎撒娇时他才忍不住抱怨道:“怎么对着小黎就这么乖,当年你想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啊。”
岑黎走在最前面,听到这话不可思议地回头看了一眼大风,又看向他,上扬的语气里愣是被沈自珩听出了一些嘲笑的味道:“哟?你们当年还有这种过节呢?”
沈自珩跟在后面哼了一声。
“大风这么可爱,当年究竟是怎么和你打起来的,又是怎么被你拆掉一根腿骨的。”岑黎回过头去继续往上走着,“有空能不能跟我说说,我是真的想象不到它有多凶悍。”
镇妖塔共有九层,每层由下至上关押着凶兽,大风这种双翅扇动便能摧毁房屋,将大树连根拔起的兽尚且关在第二层……岑黎只大致估量了一下,便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沈自珩。”她踏上第四层的最后一级台阶,轻声喊着。
沈自珩在她身后应了一声,挤开大风走到她旁边,“怎么了?”
岑黎看着和三层同样布局的关押房,内心在止不住地打鼓,她总感觉到了第四层便与前三层的氛围不同了。
“你觉不觉得这一层有点阴凉?”
沈自珩嗯了一声,在宽大的袖子下用自己的手将她握成拳的手包裹住:“这一层关有有喜阴的凶兽,在关进镇妖塔前常年待在阴寒之地,大概是会有些冷的。”
岑黎点点头,又长呼一口气,神情坚毅地看向关押房:“走吧,去找龙角兽,我们一定可以的!”
“龙角兽会是什么样子呢?出来得太着急了,地藏给我的那本书我也没来得及翻一翻,没准那书上有。”岑黎凑近门上的小孔,仔细看着里头关着的凶兽。
带翅膀的,没角,有角……这是角吗?她看着关押房里和木桌一般大的凶兽头上的一支角,有些纠结。
她说完那句一定可以的,就带着沈自珩走到小门前,就在沈自珩要上前查看时却被岑黎一把拦住,她一边说着我有点好奇这些凶兽都长什么样子,一边把眼睛凑上那个小孔。
看前几扇门时她还会被里面醒着的凶兽吓得脸色发白,到后面完全放松了下来,甚至拿出了对付大风的那套对付它们——乖啊,听话,不能咬人……
不过关在镇妖塔中的凶兽大多都和大风一样是有灵智的,没有感受到岑黎对它们的威胁,也就不会主动发起攻击。
“这一层没有龙角兽。”岑黎将垂到胸前的头发拨到身后,两手叉着腰环视一圈,“连有角的都很少。”
沈自珩抬头往上瞧着,上去便是第五层了。他将岑黎拉到自己身后:“我走在前面吧。”
岑黎点点头,忽然又急又用力地拽了两下他的袖子让他下来。
他收回已经踏上台阶的腿,和她一起退到旁边的角落里,大风也安静地站在了旁边。
“我看见它了,那个全是绒毛的。”她凑到他耳边说完,就悄悄探出头去,见那个怪东西还没发现,又蹑手蹑脚地往前挪了一步。
沈自珩小心地跟在后面一起往上看,这个角度和那东西不在同一方向,看得十分清楚——泛着青黑色的,满是绒毛的东西挂在栏杆外,一端长着尖钩,牢牢地钩在了栏杆上,一动不动。
岑黎回头看他,将一根手指竖在唇边示意他安静,又将自己的腰带解下来,一端牢牢系在自己腰上,另一端放在他手里。
沈自珩紧皱着眉盯着她,他自然是知道她想靠得更近一些一探究竟,毕竟其它凶兽都好好关着,只有这个东西在外面,其危险程度不言而喻。
他正想阻止她,脑海中忽然响起她的声音,是她传讯来了:“我仔细瞧了瞧,觉得有点像蜘蛛,而且只有那一处的栏杆上有刻痕,往好处想,也许它并不能动,依然被好好地关在里面,只有一条腿能伸出来。”
她故作轻松地反过来安慰他,又紧了紧身上的腰带对他点头:“我会扒在栏杆上尽量靠近些看,但如果它要攻击我,我可能无法同时注意脚下的平衡和避开它的攻击,你就看准时机拽住我的腰带将我拉回来。”
“虽然都是鬼,但我还是想说那句。”岑黎转过头冲他笑了一下,“我的命在你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