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把她拉走了!
等一下!
沈自珩把她拉到巷子口,让她站在光下:“站这里不黑。”
岑黎有些好笑地看他:“你还怕我害怕啊?”
“我有话想跟你说。”沈自珩的手无处安放似的举起又放下,最后背在身后。
他看着岑黎的眼睛:“那日你跟我说的我都听明白了,当时没有回答你是因为……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找我,我……”
岑黎打断他,挑出了他磕磕绊绊的话中的重点:“什么叫这么快?你想到了我会找你聊?还是想到了我会找你表白?”
“都有。”他停顿了一会儿犹豫说,“有些话我不能说,我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如果发生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
“那就别说。”岑黎冲他一歪头又笑了笑,在灯光下像只眼睛亮晶晶的毛乎乎的小猫,让人不自觉地想伸手揉一揉,“不着急。”
她轻轻地说着,清亮的声音柔软地像绸缎,叫听的人不自觉地陷了进去。沈自珩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在她脸上游移,从额头到微微皱着的眉心,又圆又亮的眼睛,精致的鼻子,她喜欢皱鼻子,做这个表情的时候就更像只小猫了……
她的唇动了动,沈自珩听到她说:“不要难过。”
“我说过我能看出来你喜欢我的。”岑黎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眉心,“如果是这些话不能说,那我来说,我喜欢你。”
沈自珩的眉头随着她的动作舒展开,又在听到她说喜欢的时候再次皱紧。
不是难过。
他背在身后交握着的手又捏紧了,指骨传来的疼痛似乎就这么顺着他的筋脉传到了心尖。
“这算我的第二次认真的表白吧?”岑黎低着头斟酌了一会儿,“我们商量一下,如果我表白了三次你还是不能说出口的话,就算我们有缘无分,好不好?”
“好。”沈自珩看着她,不再皱眉,只剩眼里的笑意,“我们一定有缘分。”
两人站在鸳鸯花灯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都情不自禁地往这儿看,发现不是画之后生怕打扰了他们,便赶紧快步走开。
岑黎提的三次表白也许不是最好的办法,但对于当下的他们来说,尤其是对于沈自珩来说,像是一颗救心丸。
第三次表白一定会是他先提。沈自珩在和她走去摊位的路上这么想着。
“沈自珩,你那个不能说的话,如果说了会受到特别严重的惩罚吗?”岑黎手中拿着檀木扇玩着,这扇子她一直带在身边,总感觉自己身上都有檀木香了。
“我不清楚,但也不敢试。”提到这个沈自珩又皱眉,如果只他一人还好,偏偏还有岑黎。
岑黎从他话中猜到几分:“是因为我吗?”
沈自珩点头。
她又问:“是与我们两人有关?”
他看着她,点头。
“与我们的……关系?”
见沈自珩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岑黎知道自己不该再问下去了,她的心也随着沉下来,有些苦涩地笑说:“看来第三次表白,也许还是我一人说。”
沈自珩忽地拉住她的手,将她的手连同那把扇子一起裹在手心里:“不会,相信我。”
“好。”
若真是有缘无分,那也到那时再说吧。
“那你上次为什么被罚能说吗?”岑黎晃了晃他的袖子。
“能说,但在这儿不行。”沈自珩笑着看她,狐狸眼眯了起来,“去看看小狗吗?”
檀木扇啪的一声被打开:“走!”
两人往摊位走去,虽然话没完全说开,但岑黎明显开心了许多,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裙摆又绽开一朵朵花:“你还需要多开罚单吗?”
沈自珩跟在后面故作严肃:“这是自然,岑黎大人平日还需注意,不可偷懒懈怠,不可恐吓他人,也不可戏弄鬼差。”
岑黎转过身一边倒退着走,一边伸手指了指发髻上的簪子:“这镰刀我可带着呢,沈大人小心点。”
“再添一条,不可恐吓鬼差。”沈自珩看她倒退着走,下意识伸手拉她,“注意安全。”
两人从鬼市那头走到鬼市这头也没找到那个卖狗的老万。
旁边卖碗碟的妇人一听说他们要找老万便走过来,径直跪在他们面前,岑黎刚想扶起她,四周的摊贩竟也跟着跪了下来,求饶声、哭嚎声此起彼伏,细细听左右不过是同一句话。
“老万要魂飞魄散了……大人!救救他吧……救救老万吧……求求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