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看出其它颜色来,门上大面积雕刻了精细的图案,还用金色兽首做了门环,即便不是近距离也能看得出这扇门是精心打造。
岑黎的半个身子几乎都挂在桥外,她紧盯着那扇像是用珍珠做成的门,惊叹:“我的天……这门在河底太可惜了啊!”
“记忆库的门在河底怎么可惜?”沈自珩没听懂她的意思,记忆库不能让人轻而易举就找到啊,放在河底算是很稳妥了。
岑黎啧一声:“这门这么漂亮,应该放出来给大家看啊!观赏!欣赏懂不懂!”
沈自珩摇摇头不参与这个话题,有些严肃地将她从栏杆上扒下来:“我打算在鬼市开放的时候找机会打开记忆库。”
“去记忆库了啊。”薛礼坐在椅子上,拿着布仔细地擦拭着桌上摆放的花盆。他抬头看了一眼空中浮现出的画面,一挥袖将画面打散。他沉吟一阵笑道,“沈自珩啊,你可不能太心急了,答应我的成绩,我还没看到呢。”
记忆库的大门猛地发出一阵亮光后便暗淡下去,桥上的两人不解地看着它再次隐入河底,连白玉扇上的符纹也一并消失了。
岑黎率先开口:“呃……它有时间限制?”
沈自珩手中第三次掐诀,白玉扇仍没有反应。他拿着白玉扇细细查看,最后摇摇头,“不曾听闻。”
“那……扇子坏了?”
沈自珩不再说话,将白玉扇打开往河面上随手一扇,在原本的咒网上又添了一层金色的咒网,怨灵们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压入了河底。
岑黎嘴角一抽:“你这样,明天要过河的鬼魂怎么办……畅通无阻了啊。”
金色咒网消散不见了。
“岑黎大人,沈大人!”
三道叠在一起的声音喊着他们,岑黎吓得一缩脖子就去拽沈自珩,要不是腿不好她恨不得立刻跳进河里:“不会吧,这就被发现了?!”
沈自珩看向桥下,三人边朝他们挥手边走上桥来,正是李恒师徒三人。
“大人怎知我们认了师父了?”无恙笑眯眯地开口,手里的刻刀在指尖来回翻飞着。
无患看着心烦,对他脑袋呼了一掌:“能不能别转了,掉下去摔坏了你就该哭了。”
无恙停了动作,捂着脑袋控诉:“又打我!被你打傻了怎么办!你以前都不打我的!”
“就是因为以前打得不够你现在才这么无法无天……”说着无患又抬起手,露出了别在腰间的小袋,里面装着李恒送给他的刻刀和一只竹蜻蜓。
见两人跑远了,李恒呵呵笑着走上前就要给岑黎作揖:“岑黎大人,多谢……”
“不用不用!李大人!”岑黎连忙回礼,看了看在不远处挨打的无恙和正在教训弟弟的无患,她眯着眼睛笑嘻嘻地问,“李大人这是认了徒弟了?可让他们行了拜师礼?”
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拜师礼在人们心中也仍然有着不一样的意味,不仅是师徒双方的称呼改变,也是在双方心里地位的改变,尤其是对于李恒来说。
“行过礼了,以后他们就是我的徒弟了。”李恒又冲他们两人行礼,诚恳地答谢道,“多谢二位大人那日劝解我,不瞒二位,他们行拜师礼时我心里只想着幸好,幸好他们好好的,也幸好我还能找到他们,能当他们师父,这一切都多谢二位。”
“大人不必谢,有这结果就是皆大欢喜了。就是我想悄悄问一句。”岑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李恒问,“钟馗大人那里还有小狗吗?”
无恙一阵风似的刮过来,对着身后追来的无患竖起手掌,两人都停了下来。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没有啦,钟馗大人自己留了两只小狗,说是要陪着兜兜。大人也想养狗吗?鬼市开放了就会有小狗的。”
鬼市那家卖小狗的她当然知道,但是距离鬼市开放还有几天,而且兜兜长得好看,它生下来的小狗应该也很好看吧?
“但是兜兜的小狗肯定很好看……”
无恙不说话了。岑黎看了看李恒,李恒也不说话,只是一挥手让她看。
空中显现的画面上正是李恒家的院子,狗窝前有一只小狗正叼着绳结疯狂甩头,下一秒却凄厉地哀嚎起来。
岑黎有些着急地看他们:“怎么了?想你们了?饿了?想妈妈了?”
师徒三人看上去丝毫不焦急,站在原地没动,只有些无奈地叹气。
李恒关了画面示意无恙解释一下,无恙不理,看向无患,最后无患叹了口气说:“它的牙卡住了。”
岑黎挠了挠额角,牙能卡在绳结上的小狗,也挺特别的哈。
“今日已经第五回了。”
她看向沈自珩,神情很是迫切:“鬼市什么时候开,通知卖狗那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