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大风,飞在骨矛兽上方的大风发出一声啼叫,沈自珩循着那声音的方向找去,直指前方的枪尖一晃,猛地向下方刺去——
扑哧一声,枪尖堪堪刺进凶兽的皮肉,沈自珩的足尖点在枪尾上:“咱俩都瞎了,很公平吧!”
他拔起枪一跃而起,身形一翻再次将枪尖刺入骨矛兽的背脊。
岑黎站在屋顶上急得转圈:“崔判官怎么还不来啊……地藏呢,谛听来也行啊!”
不远处的沈自珩再次飞到高处,岑黎看准时机飞快布下咒网把骨矛兽罩住,它像是被羞辱了一般,怒吼一声,浑身的刺都炸开,甚至有一些掷得比刚刚更远了。
好机会!岑黎喊着:“就是现在!”
周围一直隐蔽着的鬼差们纷纷冲向骨矛兽,拿着斧子的攻它脚下,拿着剑的攻它面门,骨矛兽的身上也开始流血。
银色咒网始终罩在凶兽上方,但亮光越来越弱,岑黎逐渐觉得体内的灵运转不动,她拿出铃铛摇晃,从自己身上又分了一缕灵力出来往骨矛兽的方向一抛,灵力被分成数条银丝进入了鬼差们的体内。
她瘫坐下来,传讯给崔珏:“崔判官,可请到了地藏?”崔珏那边杳无音讯,她看向沈自珩,他的软铠甲已然碎裂,身上墨色的衣袍正往下滴血。
骨矛兽的行动逐渐缓慢,沈自珩听着岑黎的指挥:“它在你左手边,你拿起银枪就可以直刺它面门。”
他轻轻点头,猛地提□□去,本以为能一击毙命,却像是让骨矛兽起了同归于尽的想法!
那凶兽前腿向下一跪往旁边翻滚,巨大的身躯像移动快速的小山,将鬼差们一一碾压刺死,沈自珩被大风叼着衣领往旁躲闪,腰侧从刺尖划过,血液瞬间大股大股地流出。
大风的翅膀也被尖刺扎中,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啼叫,沈自珩毫无防备地从空中直坠而下。
“沈自珩!”岑黎飞身而去,在指尖触碰到他的衣角时她脚下被什么东西垫了一下,两人都摔在软软的东西上,她低头一看只看见一只白色巨兽,那巨兽喉间发出一声低吼,驮着他们飞快闪躲着骨矛兽。
是谛听!
她抱紧沈自珩,两人一同伏在谛听背上,谛听轻巧落地将他们放在旁边,转身面对着骨矛兽又是一声低吼。
“谛听,去吧。”血雾中传来一道极威严的命令,谛听一跃而起撞向骨矛兽,两只巨兽扭打在一起,谛听的白毛很快被血染红。
“我也去。”沈自珩挣扎着站起来,银枪猛地亮起金光,甚至比之前更刺眼,岑黎猜到他是把所有灵力都灌注进去了,她按住他的手臂,“不行,你老实待着,我去。”
“你没有灵器!”他焦急地伸手寻她,眉毛狠狠皱在一起,“我的长枪给你。”
如果他能看见,就会发现此刻他身边的岑黎与以往有所不同,她周身的银纹中逐渐浮出几缕乌色流光,衣摆也像浸入墨汁一样,乌色的图案从衣摆往上爬,她的衣袍很快就与之前截然不同,但岑黎自己根本没注意到。
地藏喊她:“岑黎,伸出手来。”
岑黎伸出手,手中一沉,一柄与人同高的乌色镰刀忽然出现在她掌心,镰刀上浮现着与她身上相同的银纹。
“去吧。”地藏说。
岑黎足下一蹬,与谛听同时扑向骨矛兽——
谛听的尖牙深深刺进骨矛兽的腿,猛一用力竟是将那凶兽的腿骨咬碎了,谛听吐了吐舌头将碎骨吐在地上,它后腿蓄力伏下身子,往前一蹬再次扑向骨矛兽的前腿。
岑黎手持镰刀直冲骨矛兽面门,镰刀尖在凶兽脸上轻轻一划便将它划得皮开肉绽,骨矛兽哀嚎着竖起尖刺,还未投掷出去便又被谛听咬断一条腿。
“谛听太棒了!”岑黎满脸鲜血地闪到骨矛兽身侧,她举起镰刀手起刀落,镰刀从骨矛兽的脖颈直破到后腿,随着一阵恶臭散开,骨矛兽硕大的身躯轰然倒下再也不动了。
乌色镰刀竖起,镰刀尖上的血滴在岑黎的衣袖上,她抬手蹭了蹭,嫌弃地一撇嘴。
“岑黎,快上来!”沈自珩突然大喊着,“快!”
“怎么……诶!”岑黎被谛听拱到半空,又被它宽大的背稳稳接住,她揪着谛听的背毛回头看——
许多只骨矛兽正从远处狂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