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儿被云抱在怀里,一边闲逛着莲花台一边听云给她讲这里的趣事。
“你看到角落那朵紫色莲花没有?那一朵迟迟不开,莲花台的大人们都对它没有办法,直到有一天夜晚,我巡殿时听到师兄跟它说话,求它开花。”
云想到那天的场景就笑得不可自抑,“他说求求你了快开花吧,其它花儿开过都要谢了,你却迟迟不开,怎么一朵花还能如此懒惰呢?”
狗儿听得津津有味,问他后来呢,云说:“第二天那朵花就开了,而且开得极好,一直到现在也没谢。”
莲花池里种满了各色莲花,形态也各不相同,虽说地府中没有季节更替,但对于植物来说也总是遵循着生长循环的规律,开过便谢,谢了再开。
只有那朵紫色莲花像是赌气似的,一直在角落里盛开着。
“那它以后还会谢吗?”狗儿问。
云摇摇头,及腰的黑发在身后随他的动作轻轻摆动:“这个问题谁也不知道。”
狗儿伸手去抓云的头发玩:“云,你的头发真漂亮!我以后也会有这么漂亮的头发吗?”
“会的,云一定帮你把头发养得比我的还好。”
“真的吗!我最喜欢云啦!”
“一会儿见到了地藏你是不是又要最喜欢地藏啦?”
“嘻嘻……”
莲花台的大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呼啸的风声。
地府里的风每隔一阵就会肆虐一次,即便是微风也足以掀翻奈河上的船,更不用说狂风能将鬼市中的小店都连根拔起。
岑黎站在孟婆店内看着外面突然卷起的狂风,她一翻手对着虚空镜喊:“孟婆,孟婆!”
“怎么了?”孟婆打了个哈欠,听声音刚刚还在睡梦中。
“外面又起风了。”岑黎站在门口,目光穿过空旷的街道,巡街的小鬼差们都已经返回殿内。
孟婆哦一声,懒洋洋地问:“起风怎么了?难道你在担心沈大人?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啊,一个阴律司的鬼差,你还怕他被大风刮跑了啊?”
岑黎对着虚空镜翻白眼:“虽然我是觉得他长得很不错,我也挺喜欢,但并不代表我有这么痴迷他好吗?”
“那你想说什么?”
“收衣服啊!”岑黎隔着虚空镜抓狂。
狂风依旧呼啸着,孟婆店的店门摇摇晃晃,看着像是要被吹倒,她急忙伸手去拉门时,外面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它往外拉开。
“岑黎,接着它!”沈自珩站在店外,用身体抵住险些被风吹得大开的门,他紧握着门把费力地将门打开一条缝隙,把一只巴掌大的地狱犬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岑黎想把门推开得更大一些让他进来,却被沈自珩呵住:“关上!”
她把地狱犬安放在柜台上,又跑回门口贴着门缝喊:“你不进来吗!风越来越大了!”
正说着,外面忽然暗了下来,狂风像是攒起了实体,所过之处变得如同黑夜一般,她觉得奇怪,以前的风从不刮这么久,也不会这样猛烈。
沈自珩在外面抵住店门往远处看去,一座“小山”正往鬼市的方向移动,狂风经过,“小山”上的树都随之摇晃。
但很快他就看清那不是山,是一具壮如小山的凶兽,晃动的也不是山上的树,而是凶兽身上密密麻麻的刺。
早年在地府震荡时曾有许多兽从山中跑出来,其中好些称不上凶,大多胆小谨慎,躲藏起来并无作恶,少数被驯服用作坐骑,更凶险的则被囚禁于地狱深处作守门兽。
也有一些地狱兽逃脱,但对地府并无影响,各方鬼帝便下令不再追杀,除了骨矛兽。
眼前这个满身尖利骨刺,体型庞大如小山的兽正是地府寻找多年的骨矛兽,性格凶残,杂食,据说它还喜欢将物种身上的骨剔下后收集起来,装在自己身上。
他传讯给崔判官:“骨矛兽现世,如何处置?”
崔判官传来:“杀。已有鬼差前往鬼市,你一同前去。”
沈自珩取出他惯用的白玉扇放在掌心,随着他低声念诵,那白玉扇化作一柄银光闪闪的长枪,他身上的墨色长袍也变成了覆着金光的软铠甲。
“沈自珩!”岑黎在门里喊着,“你干什么去!那是什么!”
沈自珩朝门里望了一眼:“在这待着别跑!”说完他要走,岑黎在门里喊住他。
“你等等!”岑黎焦急又担忧地喊他,“你过来一点,靠近一点。”
她手中握着一个精巧的铃铛,手腕轻轻一抖,铃铛便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沈自珩突然感到身体里多了一股力量。
“这是我的灵力,它没有任何攻击力,只能护住你心脉。”岑黎从门缝里递出一块布片,是她从内里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