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河,奈何 三
并不明媚,莲花台则完全不同,如果站在垂花门外向上看便能看见莲花台上空总是罩着一层柔和的金光,进去之后更是明亮得让人惊叹。

    狗儿被云抱在怀里,一边闲逛着莲花台一边听云给她讲这里的趣事。

    “你看到角落那朵紫色莲花没有?那一朵迟迟不开,莲花台的大人们都对它没有办法,直到有一天夜晚,我巡殿时听到师兄跟它说话,求它开花。”

    云想到那天的场景就笑得不可自抑,“他说求求你了快开花吧,其它花儿开过都要谢了,你却迟迟不开,怎么一朵花还能如此懒惰呢?”

    狗儿听得津津有味,问他后来呢,云说:“第二天那朵花就开了,而且开得极好,一直到现在也没谢。”

    莲花池里种满了各色莲花,形态也各不相同,虽说地府中没有季节更替,但对于植物来说也总是遵循着生长循环的规律,开过便谢,谢了再开。

    只有那朵紫色莲花像是赌气似的,一直在角落里盛开着。

    “那它以后还会谢吗?”狗儿问。

    云摇摇头,及腰的黑发在身后随他的动作轻轻摆动:“这个问题谁也不知道。”

    狗儿伸手去抓云的头发玩:“云,你的头发真漂亮!我以后也会有这么漂亮的头发吗?”

    “会的,云一定帮你把头发养得比我的还好。”

    “真的吗!我最喜欢云啦!”

    “一会儿见到了地藏你是不是又要最喜欢地藏啦?”

    “嘻嘻……”

    莲花台的大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呼啸的风声。

    地府里的风每隔一阵就会肆虐一次,即便是微风也足以掀翻奈河上的船,更不用说狂风能将鬼市中的小店都连根拔起。

    岑黎站在孟婆店内看着外面突然卷起的狂风,她一翻手对着虚空镜喊:“孟婆,孟婆!”

    “怎么了?”孟婆打了个哈欠,听声音刚刚还在睡梦中。

    “外面又起风了。”岑黎站在门口,目光穿过空旷的街道,巡街的小鬼差们都已经返回殿内。

    孟婆哦一声,懒洋洋地问:“起风怎么了?难道你在担心沈大人?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啊,一个阴律司的鬼差,你还怕他被大风刮跑了啊?”

    岑黎对着虚空镜翻白眼:“虽然我是觉得他长得很不错,我也挺喜欢,但并不代表我有这么痴迷他好吗?”

    “那你想说什么?”

    “收衣服啊!”岑黎隔着虚空镜抓狂。

    狂风依旧呼啸着,孟婆店的店门摇摇晃晃,看着像是要被吹倒,她急忙伸手去拉门时,外面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它往外拉开。

    “岑黎,接着它!”沈自珩站在店外,用身体抵住险些被风吹得大开的门,他紧握着门把费力地将门打开一条缝隙,把一只巴掌大的地狱犬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岑黎想把门推开得更大一些让他进来,却被沈自珩呵住:“关上!”

    她把地狱犬安放在柜台上,又跑回门口贴着门缝喊:“你不进来吗!风越来越大了!”

    正说着,外面忽然暗了下来,狂风像是攒起了实体,所过之处变得如同黑夜一般,她觉得奇怪,以前的风从不刮这么久,也不会这样猛烈。

    沈自珩在外面抵住店门往远处看去,一座“小山”正往鬼市的方向移动,狂风经过,“小山”上的树都随之摇晃。

    但很快他就看清那不是山,是一具壮如小山的凶兽,晃动的也不是山上的树,而是凶兽身上密密麻麻的刺。

    早年在地府震荡时曾有许多兽从山中跑出来,其中好些称不上凶,大多胆小谨慎,躲藏起来并无作恶,少数被驯服用作坐骑,更凶险的则被囚禁于地狱深处作守门兽。

    也有一些地狱兽逃脱,但对地府并无影响,各方鬼帝便下令不再追杀,除了骨矛兽。

    眼前这个满身尖利骨刺,体型庞大如小山的兽正是地府寻找多年的骨矛兽,性格凶残,杂食,据说它还喜欢将物种身上的骨剔下后收集起来,装在自己身上。

    他传讯给崔判官:“骨矛兽现世,如何处置?”

    崔判官传来:“杀。已有鬼差前往鬼市,你一同前去。”

    沈自珩取出他惯用的白玉扇放在掌心,随着他低声念诵,那白玉扇化作一柄银光闪闪的长枪,他身上的墨色长袍也变成了覆着金光的软铠甲。

    “沈自珩!”岑黎在门里喊着,“你干什么去!那是什么!”

    沈自珩朝门里望了一眼:“在这待着别跑!”说完他要走,岑黎在门里喊住他。

    “你等等!”岑黎焦急又担忧地喊他,“你过来一点,靠近一点。”

    她手中握着一个精巧的铃铛,手腕轻轻一抖,铃铛便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沈自珩突然感到身体里多了一股力量。

    “这是我的灵力,它没有任何攻击力,只能护住你心脉。”岑黎从门缝里递出一块布片,是她从内里衣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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