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的薯片都被你吃完了!你给我留一点!”
孟婆动动手指关了监控:“知道了知道了,我再买点,你去忙吧拜拜。”
虚空镜没了声音,岑黎撇撇嘴。
世人都以为孟婆是个孤单清冷的老妇,其实她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爱好吃和看电视剧,尤其爱吃膨化食品,她买回去一大袋零食没两天就被孟婆吃完了。
桥上仍然排着长队,缓慢地向前挪动着,一个穿破布的男人拿着孟婆汤犹豫着,被小鬼差催促:“快喝吧,前世一切都与你无关啦。”
男人看了看小鬼差,唉声叹气:“虽然我上辈子过得不怎么样,但还是有很多陌生人给我鼓励,我不舍得忘记他们。”
后面等着的大爷也跟着叹气:“我也是啊,我临走前听见老伴儿哭了,和她过了这么多年了也鲜少听她哭过,唉……”
“若是有缘,自会再见。”岑黎走过去,轻缓地开口,婉转的声音染上一层庄重的味道,衣摆上的银色暗纹也浮现出来,漾出一圈银色的光晕。
周围的小鬼差都朝她行礼,桥上的鬼问小鬼差这是孟婆吗,小鬼差摇摇头不说话,继续分发着孟婆汤。
“我不要!我不要过去!”一道凄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桥上排队的鬼都有些躁动,趴在桥上看起热闹。
“干啥呢这是?”
“一看就是过奈河呢呗。”
“过奈河他喊啥?鬼又不怕淹死。”问话的鬼大哥摸着下巴上的胡子正百思不得其解,余光瞥见一道白色的身影,等他定睛看过去时那身影已经站在奈河边的渡船上了。
“你喊什么!声音那么大吵着我的客人了!”岑黎拎着衣摆站在船头,怒气冲冲地冲着岸上张牙舞爪的男人喊,那男人被吓了一跳,手臂还滑稽地举着,岑黎摇摇头问船夫,“他怎么了?”
船夫是个白胡子老者,捋着胡子说:“他看了三生石罢。”
这人第一世是个王爷,王妃的容貌才华样样出挑,世人都以为王爷与王妃琴瑟和鸣,但在王妃嫁入王府的半年后,王爷便又纳了侧妃与四房妾室,他与她们夜夜笙歌,将王妃抛之脑后,甚至在王妃自缢后也无任何悔意。
第二世他转世到一个工人家,父母早早过世,身边没有亲人朋友,娶妻之后妻子忍受不了他的懒惰和固执,带着他们刚满月的孩子离开了他,他喝醉后在浴室滑倒,头磕在了浴缸上。
那男人觉得苍天对自己不公,扑通一下跪在岸边苦苦哀嚎:“为什么这么对我!我是王爷!是王爷!我的王妃穿金戴银,每日侍弄花草,也没累着她,为什么到了这一世还要离开我!”
岑黎被他突如其来的哀嚎吓得手一抖,手里拎着的衣摆落在河水里,衣摆上的银纹亮起微弱的光又消失,奈河的河面上漾起微小的涟漪。伏在河底的怨灵探上来,被无形的屏障一挡又潜入深处去了。
“你还没认清自己的劣根,不管历经多少次轮回都是一样的结果,有机会的话好好想想该如何为人吧。”岑黎把湿了的衣摆拎起来,原本十分干净的衣摆正往下滴答着河水,还有几块碎骨头钩在衣服上。
她摘了碎骨头随手扔到男人面前一摊手,“但大概是没有机会了。赶紧下河去,别浪费时间。”
“这、这是什么?”男人往后躲了躲。
“骨头。”船夫撑着船桨指了指男人身后,“快上来吧,后面排着好长的队呢。”
男人吞了吞口水:“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会这样吗?”
船夫呵呵笑了:“不好说,你若是能在这儿放下执念,也许就不会被拖入河底,不被怨灵缠上就不会是这样了。”
他指了指那些骨头。
岑黎拧干了衣摆,一拍船夫的肩:“老王,我得回去了,你大概没见过那个新来的督察,他一来就给我开了张罚单!但是他很帅嘿嘿,如果能再见到,再开我罚单也不是不行……”
船夫不语,捋了捋胡子笑眯眯地看她。
岑黎突然觉得不对劲:“你在看什么呢?”
“老夫大概知道你说的那个督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