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家老三,骂了言言。”
闵父的眉头深深拧起来。
“什么?!你说言言对窗那家是老曲家?!”
闵长风瞬间反应了过来。
她和丈夫住在大房间,那正好是楼的另一边拐角,和闵朝言的房间不对着一个房间,于是也就不知道闵朝言对窗那家空房子,刚刚好分配给了曲家。
闵长风消息灵通,老曲家天天这样的鸡飞狗跳,她虽然没见过,但也听说过不少次了。
“嗯。他打人,言言看见了,他说要杀言言。”
闵父说着,拳头攥得很紧,骨头发出爆响。
他是个很传统的男人,把家庭放在一切之上,妻子和女儿就是他这辈子最在意的人,保护家庭就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责任。
“真是敢说啊,呵呵……”
闵长风也不是好脾气的人,她脸上此刻都是怒火,恨不得手撕了曲老三那个贱货。
“我让言言先住大房间。”
闵父说。
“你做得对,本来我也想要言言住主卧,能看见天空。她体贴我们,才一定要住小房间的。”
“你也和言言住大房间。”
闵父看着妻子。
“你有想法了?”
闵长风似乎想到了什么,笑了一声。
“现在厂里处分严格了,你可不能打架,被处分就麻烦了。”
她想到什么,又嘱咐。
“嗯,你说过,我记得。”
闵父点头。
他是有编制的正式工人,当然不可以让自己牵扯上任何有关处分的事情,他自己无所谓,但他老婆是工人领班,女儿是聪明学生,他不能让她们俩被人议论。
但是,一个从农村自己走到城市里的男人,
怎么会不认识一些同样出身泥腿子,足够强壮凶狠,又不怕背上一点小小案底的人呢?
中午工休,闵父来到了厂区外不远的一片荒地,那里驻扎着不少拾荒者,靠着工厂的“供给”生存。
“老亏。”
闵父低声打着招呼,递过去一包烟。
“哟,洋货啊。”
被称为老亏的黝黑男人笑了一声,接过来,却没点火。
“不抽?”
闵父问。
不抽烟,往往代表着这事不成。
“有家有孩子的人了,带一身烟味干什么。咱俩什么关系,你能开口的事,我都给你办。”
老亏哈哈笑了一声,把烟放进口袋里,拍拍胸脯。
“要不是嫂子帮忙补课,我妹妹怎么可能考上中专?这个人情,我记着呢!对了,你家小孩怎么样了?上次看她还不会说话,现在都大了吧?”
老亏问。
“嗯,这次找你,也是为她。”
闵父简短说了一下上午发生的事。
“我*了!那个狗养的**玩意居然这么对小孩说话?你别说了,这事从现在开始跟你没关系了!我看着办!”
老亏气得骂了两句粗口。
“麻烦了。”
闵父说。
“你这可真是进城久了,说话也跟城里人一样了。咱俩什么关系?一条裤子长大的!应该的!”
老亏大力拍拍闵父的肩膀,发出一阵爽朗浑厚的笑声。
一(8)班门口,
闵朝言和倪淮玉挥手告别,进门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郝升祺比她来得早,此刻正坐在她旁边的位置,有点紧张地看着她,生怕她反悔的样子:
“你,你昨天说我可以坐这里的!”
“嗯,我们是同桌。”
闵朝言点头,把书包放下,从里面拿出写了自己名字的本子。
“我们也是朋友!”
郝升祺点点头,又补充道。
“你们是朋友?闵朝言,我们才是朋友!”
白百福正捧着自己的小人书走过来,听见这句话,顿时眼睛一红,又要掉小金豆了。
“还有,我听说了,你昨天欺负米朝言!”
白百福指着郝升祺,很不高兴地说。
她是口齿没那么清楚的孩子,会把“闵朝言”说成“米朝言”。
闵朝言已经放弃纠正白百福了,闵长风告诉过她,小孩子上了小学会换牙,旧牙掉下去,新牙长出来,说话就会变得清楚。
她希望白百福马上换牙,长出能把她名字说对的新牙。
“我没有!你是先乱哭的!”
郝升祺的圆脸瞬间红了,站起来反驳,眼睛还一直偷偷看着闵朝言,似乎生怕她想起来两个人昨天的小矛盾。
“我本来就那样!闵朝言都不着急!你乱说别人是坏人!”
白百福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