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去是个贵公子出身,但其实生活很质朴,连院子里的水井都是自己挖的。
他将闵朝言安置在主房里,又找出来了一床虽然并不崭新,但洗得很干净的被褥。
和朴素的环境不同,这套被褥很华丽,上面甚至还有用金线和珍珠绣制出的花样纹路。
和闵朝言嘱咐了至少几十遍不要出门之后,“林月诀”起身离开了,他看上去很忙,大概是为了救世在辛苦奔波。
“哇,看来‘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可是唯一一个盖过这条被子的人。”
林月诀出现在闵朝言身后,拥着她,声音轻快地说道。
闵朝言看了他一眼。
“我原先是富商家的公子,不愿走仕途,偏要去做捉鬼人。
父亲大怒,将我逐出家门,临行之前,母亲把这套被褥放进我的行装里,这是她为我绣的,原本,是要做我未来妻子的聘礼之一。”
林月诀说起很久之前的过去,漆黑无光的瞳孔中闪过一点笑意,又很快消融了。
“我离家不到半年,家乡被鬼域入侵,没有人能抵御这场灾难,于是,那里就什么也没有了。”
他的家,亲人,和过去,
都没有了。
闵朝言没说话,冥冥之中的,她觉得,自己似乎并非完全不懂那是什么感觉。
过去,亲人,
都消失不见的感觉。
“我一路杀鬼,一路救人,杀了很多鬼,却没救下多少人。鬼域越来越强大,吞吃着人类。我来到了苦城,想找那个天才捉鬼人越瞿,一起,把鬼王杀了。”
林月诀说着,轻吻着闵朝言的后颈。
“不过,后来呀……”
叹息淹没在吻里,汇聚成一片带着泪意的亲密,林月诀将脸颊埋在闵朝言肩膀处,冰凉的手指与她交扣。
闵朝言感觉到自己的手指也逐渐冰凉,指甲呈现出一种浓郁的黑来,她下意识皱紧了眉头。
“你想要维持人类的形态吗?”
林月诀看出了她的想法,低声问。
说话间,他冰冷的吐息在她颈间溢散,犹如蛇类长舌在上面划过。
“嗯。”
闵朝言点头。
越珑也在这个副本里,
暂时,还没到闵朝言打算和她坦诚一切的阶段。
鬼王的身份暴露之后,越珑就会视她为敌人了。
曾经那样理所当然毫不在意的事情,
此刻居然会让她感到抗拒,下意识逃避。
感情真是无用又无法抵抗的东西。
闵朝言想。
“幻境里没有阳气供你吸取,但我这里,还有一点点。”
林月诀笑盈盈看着她。
此刻,他那双饱满的唇瓣微张,如同即将盛放的花瓣,正在渴望着被采走最甜蜜的部分。
“你自己来取,好不好?”
比尾音更快落下的是吻,闵朝言的双唇还带着一点残余的温热,此刻尽数覆上林月诀已经冰凉的唇。
凉而软,像冰麻薯。
闵朝言想。
鬼的身体冰凉,但欲·望的火焰公平地炽热着,燃烧理智与矜持。
闵朝言也说不清自己是为了单纯地获得阳气,抑或者这个吻当中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林月诀的头发散落在她肩膀,如墨一般的漆黑,在她白皙的指节间缠绕蔓延,永不餍足的蛇寄生在在这世界唯一的,能给予他欢欣的所在。
“唔……”
唇舌分开,闵朝言仰躺在那用珍珠和金线绣制的被面上,珍珠被压入棉花的缝隙中,又倔强地用一点坚硬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唇,吻,一路向下,林月诀现在仿佛成了一个瞎子,只能用自己的唇舌和手掌来确定她存在着。
他本就是一个极惑人的美人,仿佛真的用蜜糖浸润雕刻而成,现在正执着地将自己身体中的甜味传递给她。
那由锦缎真丝织成的被面光滑如水,起伏荡漾,闵朝言闭上眼,随着水波涌动的节奏沉浮,她的手指绞紧了那颗珍珠,用力,更用力——
破碎的浪涌袭过,潮水淹没了珍珠。
闵朝言大口喘着气,即使她不需要空气,林月诀凑上前来亲吻着她的锁骨,和一路起伏的山峦。
“好甜。”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还不知足地用舌尖舔过湿漉漉的手指,水光淋漓,一路向下,划过肌肉劲瘦紧绷的小臂。
闵朝言倦懒地垂下眼,小腿勾住他,在腰腹间不紧不慢地踩过两下。
——呼。
林月诀不自觉地绷紧。
“嗯,那还吃吗?”
闵朝言看着他,神色里带着一点挑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