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过她的睫毛,一点星光洒在她的脸颊上。
风缓缓吹来,闵朝言的发梢也随着前行的节奏一步一摇,落在顾羽肩上。
她此刻正伏在顾羽背上,被他背着往回走。
看来几人已经吃完了宵夜,往回走了。
第一次喝酒,闵朝言就昏睡了两个小时。
“你醒了?”
顾羽的手托着闵朝言的大腿,他走得很稳,心跳的声音和温度顺着相贴的肌肤,一点点蔓延到她身上。
“嗯。”
闵朝言说,用很认真的语气说:
“喝酒会头晕。”
她知道人类会喝醉,酒精会麻痹大脑,让行动变得随心所欲,理智也许依然存在,但是又和身体断联。
但是就像闵朝言之前知道的所有事情一样,
“知道”,和“感受”,其实是非常不同的一件事。
就像她明明知道酒精会对大脑造成影响,可等第一次喝醉的时候,那感觉还是很新奇,而且意外地,并不非常讨厌。
闵朝言以为自己是讨厌超出控制的事情的,她忘记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也许是从一开始就这样。
可现在这一瞬间,带着一点残余的酒意,闵朝言闭上眼,枕在顾羽的肩膀上。
她想,不管此刻胸口涌动着的是什么样的情绪,
都一定不会是厌恶。
“是呀,会晕的。”
顾羽声音里带着笑意,像是哄孩子一样,复述着她的话。
“哦。”
闵朝言点点头,打了个哈欠。
晚风很好,她慢慢悠悠地闭上眼睛。
再睡一觉吗?
“你醒了?你好呀,我是新社员,林月诀。”
一个声音响起,很柔,轻而缓,嗓音如同熟透的蜜糖融化,尾调里带着似有似无的钩子,撩得连月色都微微摇晃着。
闵朝言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比月色更惑人的美人。
他不远不近地走在闵朝言身侧,长发如浓墨泼洒山水,顺着光滑的脖颈滑落,坠在腰间。
他很白,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如玉般的润泽莹亮,唇瓣饱满红润,说话时露出一点舌尖,又很快缩回去,像只羞怯的小蛇。
夜色映在他脸庞。
昏暗的光线里人脸上的沟壑会变得明显,但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缺陷瑕疵,下颌骨的弧度流畅,鼻尖挺翘的角度完美,连眨眼时那上下颤动着的,鸦羽一般的睫毛,都落下恰到好处的阴影。
很美,
只能这样形容,可这样的形容又似乎远远不够。
闵朝言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真奇怪,她不是没有见过美人,
上个副本里几乎已经是人类审美中最完美长相组合的予烬,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调不出任何瑕疵疲态的鹤棠,就连那两只小狗都个个五官精致,面容俊秀。
但是眼前这个人,有种很不同的……
熟透,的感觉。
星光在他舌尖融化倾泻,月色在他眼中缱绻懒卧,他不必言明任何,只站在那里,便流淌出一股欲的缠绵悱恻。
闵朝言的视线微顿,仔细看着他的脸。
明明没见过,却觉得眼熟。
“我还以为今天没办法和你打招呼了呢,没想到这么幸运。”
林月诀说着,指尖灵活地将碎发挽到耳后,转头时,脖颈是天鹅般的优雅弧度。
顾羽看着他,目光里凝出冷意。
林月诀却恍若无闻,只是对着闵朝言露出一点笑意,声音是流淌着的蜜糖:
“我很想和你打招呼呢。”
越珑和木灼青走在旁边,感觉身边的空气都充满了火花味。
和默默放慢了脚步想要远离纷争的木灼青不同,越珑清了清嗓子,努力承担起了社长的担子:
“朝言,这个就是我们的新社员,我刚才叫他一起过来吃夜宵,他来的时候你睡着了,所以他想和你补个自我介绍吧哈哈……”
尴尬的笑声在一片寂静中回荡,
越珑一边尬笑着一边看向顾羽:
“顾羽,要不你让朝言下来走走吧,她也醒醒酒。”
越珑发誓,
等闵朝言的脚步一沾地,她就要一手小木一手小闵,三个人一起跑掉!
放那俩男的大眼瞪小眼去!
“你想下来吗?要不还是我背着你吧,你再趴一会儿。”
顾羽看着闵朝言,装模作样地说。
闵朝言看了一眼越珑,没动作。
果然!
顾羽心下一松,带上一点得意来。
以闵朝言的性格,能使唤人的时候,怎么会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