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朝言摇头,转头看到床边放着一杯茶,和一碟点心。
点心是精致的白兔样子,圆圆滚滚,憨态可掬,做出了双爪合十低头的可怜样子,像是在道歉,又感觉更像是撒娇。
闵朝言一口咬掉了兔子圆滚的脑袋,抬头看着那片被精心雕琢出的,美轮美奂的,
虚假的夜空。
密室外,
公主府已经乱成了一团。
公主殿下骤然的失踪,让一切瞬间陷入混乱状态。
“所有人戒备,严锁府内,一只苍蝇也不能放出去!”
一直侍奉在闵朝言身侧的侍女此刻换上了一身软甲轻装,手中紧握长剑,脸色严肃,眼神锐意锋利。
“要是有人敢对殿下不利,先杀再说!”
她一挥剑,眼中泛起杀意的红。
“是!”
府中大多都穿上了作战服,手持武器,吼声中战意勃发。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在应声。
人群中,有人面面相觑,对了眼神,低声说着什么。
在阴暗的角落里,
不安的因素开始缓缓蔓延。
“麓雪姐,顾公子也不见了,会不会是他带走了殿下?要派人搜一遍礼部尚书府吗?”
有侍卫靠近身侧,低声问她。
被称为麓雪的侍女眸色一沉:
“不行!殿下失踪的消息不能泄露,否则,那些别有用心的老家伙,必然会试图伸手控制公主府。”
“可是大婚在即,就算我们现在能守住消息,未来也——!!”
那人话音未落,却见长剑锐光乍现。
再一回神,他看见自己的身体依然站立,那脖颈上却空空如也,只有鲜血喷涌而出!
我的头呢?
我的头,我的头……
啊,在这里,
我在头这里,
我在头这里!!!
他想冲着自己的身体大吼,已经断裂的喉咙却撕裂着吐不出一个字。
不!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他怒瞪着一双爆裂的双眼,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还有人有异议吗?”
麓雪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众人,方才似有异动的人群全部快速端正了身体,大吼:
“是!!!”
杀了一个明显是细作的男人,麓雪收起自己的剑,若有所思。
她转过身,走到一个角落里,警惕地观察了自己四周之后,从贴身口袋里拿出一个竹简,翻开里面,快速地向下看去。
为什么,为什么这次和之前不一样了?
不应该啊,明明她这么努力,好不容易,终于要走到结尾了!
麓雪的呼吸愈发急促起来,她翻来覆去地看着竹简上的内容,那上面却是和之前她无数次翻阅一样,最后一行依然是空白一片。
“不,不对,为什么会变,故事怎么会变……”
她死死咬着自己的指关节,直到那上面被刻印出深深的齿痕。
在之前的轮回中,尽管细节上会有细微的变化,但总体来说都会走向同一个方向,同一个结局。
麓雪想起自己被抓进这个鬼地方时,那个声音说的话:
[想要离开,就将她的痛苦,百倍品尝吧]
马上了,马上就是一百次了!
她想要回家,她一定要回家!
陷入焦虑的麓雪看不见,
她的眼前,正蒙上一层极浓郁的黑雾,
遮住瞳孔,
和生的唯一希望。
“发生什么了?”
越珑走过来,她正问着,眼神却看到麓雪手上的竹简,动作微顿。
“将军。”
麓雪看着越珑走过来,连忙收敛起脸上焦躁神色,点头,
“将军有何事吩咐吗?”
她看着越珑,脸上的表情没有破绽,甚至没有试图藏起自己手中的竹简。她认为越珑看不到竹简吗?
越珑心中疑惑更盛。
拿着竹简,可以阅读,这人明显也并非鬼域幻境中的傀儡,她这样的毫不掩饰竹简的动作,难道以为自己是鬼域幻境中生成的傀儡?
“只是想问问殿下如何了。”
越珑说着,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竹简拿在手上,放在一个麓雪余光可以扫到的位置。
然而麓雪的神色没有一丝变化,视线也没有偏移。
“殿下身体不适,需要休息,还请将军在客舍休息片刻,殿下自会召见的。”
麓雪回答。
在越珑新开启的剧本中,“公主”在审讯皇宫送来的嫌疑人时,突然昏迷,被“顾长公子”抱回房去,随后一整夜都没有过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