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朝言看着他的脸,
一张熟悉的面孔。
眉眼明亮,瞳孔是偏浅的褐色,在光下有种泛金色的质感,天生笑唇,身材挺拔,非常阳光的长相。
是顾羽。
“我不知道你还会跳舞,”
闵朝言说。
“我不会,顾公子会。”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顾羽压低了声音回答。
看来,“一舞动京城”是顾羽的角色设定。
“但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去学。”
顾羽又笑了,对着闵朝言又举了举自己手中盛放的月季花。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露惊疑,甚至有人已经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敢去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站在下面的小男孩更是紧张得说不出话,不住用可怜巴巴的目光看着闵朝言,试图用卖萌的方式来救下自己这个胆大包天的哥哥。
这是一场公主的“选妃宴”,顾名思义,候选人们固然可以全力展示自己,吸引上位者的目光,但需要时刻谨记彼此之间的权力关系,他们始终是被挑选的一方。
如此将花直接送到闵朝言面前的举动,固然是一种极大的展示,但也是极大的风险:
她喜欢,那这就是至情至性的可爱,
她不喜欢,那这就是胆大包天要送上性命的冒犯。
闵朝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竹简,上面依然没有浮现出文字。
看来,是否接下“顾公子”的花,就是之前竹简上写明的第一阶段任务:
选择出自己的驸马。
“献花是你的任务?”
闵朝言问。
“不是,我的任务是决定要不要献花。”
顾羽摇头。
他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鼓上,马上就要被推出去,简单扫过自己的人物简介,就被推上了这道送命题。
顾羽原本是打定主意摆烂的,却没想到台上的人就是闵朝言。
其实也没什么惊讶的,她很适合这个身份。
看到闵朝言神色淡漠地坐在高台上时,顾羽不禁这样想。
看着顾羽的表情,闵朝言没说话,抬手接过那只盛放的月季花,将花头折断,反手簪在顾羽发间。
“赏。”
她吐出一个字。
公主做出了她的选择,
宴会结束了。
夜间,梳洗结束,闵朝言让所有人离开房间,自己独自翻看着手中的竹简。
在她选择了顾羽成为驸马之后,竹简第二部分的内容也解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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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选择了一个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人选,成为自己的驸马。
没有人知道你真正的目的,只有你自己心里很清楚,你必须这样做。
你的婚礼定在你二十五岁生日的那一天,重病已久的皇帝非常重视这次婚礼,当礼部尚书接到皇帝的圣旨时,几乎晕了过去。
你的婚礼极其隆重繁华,甚至比三十年前皇帝的登基大典还要盛大。
人人都说,皇帝爱极了你这个女儿,甚至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册封你为皇太子,
你听着这样的传言,没有表露任何情绪,只是再次杀光了所有议论的人。
接下来,你要好好准备自己的婚礼了,
这是不能假手于人的重要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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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朝言看着竹简上的内容,思考着。
她选择的驸马是顾羽,顾羽的身份是礼部尚书的长子。
而负责筹备婚礼的官员,刚好就是礼部尚书本人,这其中会有什么联系吗?
房门被敲响,走进来的是宴会时侍奉在闵朝言身边的侍女,她向闵朝言行礼,却不是姿态婉转的宫礼,而是另一种闵朝言不认识的礼节。
她凑到闵朝言耳边,声音压低:
“皇帝下了口谕,既然驸马已经选定,便不必归家了,直接在公主府修习如何侍奉公主,直到大婚。”
闵朝言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耳目越来越多了,你要小心。”
侍女说完,又转身离开。
这个侍女显然是公主的心腹,而且是关系极好的心腹,在私下相处时,侍女完全没有“服侍”的姿态,反而更像是她的下属,向她传递重要情报。
看来,刚才在宴会上,侍女的惊慌行礼和卑微姿态,更多的是为了帮公主巩固“残暴危险”的名声,做一个带头传播恐惧和服从的人。
看上去,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
会不会隐藏在侍女这个角色之下的,就是系统检测到的第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