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朝言唤他的名字。
“嗯。”
顾羽点头,凑到她面前来,像只乖巧的大金毛,安静等待着她的下一句话。
闵朝言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颊,低下头吻住他的唇瓣,
毫无技巧,没有一点温柔可言,完全只是为了自己的,随心所欲的吻。
顾羽闭上眼,没有挣扎,任由她的犬齿在自己唇间留下一道血痕,这像印记,也像勋章。
她的吻里没有可以被称为“爱”,甚至哪怕是“喜欢”的东西,
但她在吻他。
昏暗到近乎于无的月光下,两人模糊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这和爱侣亲昵无关,比起缠绵更像是献祭的吻。
顾羽的初恋,
是一场莫名开启,伴随着沼泽漩涡,受害者却不愿逃离的灾难。
“额,咳咳——”
越珑的声音在身后小声响起,伴随着看上去尴尬但实际上充满了八卦欲的咳嗽声,
“不是故意打扰你们,但咱们是不是应该往里面走了?”
她说着,一双眼睛激光一样在闵朝言和顾羽身上来回扫了三圈,感慨道:
“你们这些会谈恋爱的人真是厉害,咱们开学才两周啊。”
越珑和闵朝言(的假身份)都是川阳大学的新生,今年秋天刚刚入学。
闵朝言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面对明显不是闲聊类型的闵朝言,越珑也不强求,只是把视线转移到了顾羽身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友好中带着明晃晃的威胁:
“朝言是我罩着的,你要是渣了她的话,我就把你重新扔进鬼域哦,副会长。”
顾羽看着她,半晌,也语重心长地拍拍她的肩膀:
“当个事办。”
……?
这两个人在说什么。
闵朝言有点听不懂了,这种语重心长互相托付的监护人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两个梗王罢了,不用理。」
系统也有点无语。
经过这么一打岔,三人组的气氛再次松快了一些,开始向府邸内探索。
依旧是越珑打头,顾羽垫后,闵朝言被保护在中心的行走顺序。
这座府邸其实没有想像中那么大,内部的布局意外地很紧凑,走过前厅的横廊就是正堂。
正堂高悬着一块红木匾额,
上面的金漆已经斑驳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来一个“往”字。
堂前悬挂着九盏红灯笼,样式精致华美,可惜布面已经风化破碎,只露出里面燃烧到一半的红色蜡烛,蜡泪顺着布面的缺口向下流淌,被定格在半空中。
和红灯笼呼应的,是正堂内部高高贴在墙面上的囍字,只是漆金退去之后,只剩下四个“口”悬挂在上面,明明正堂内没有风,却只见那四张大口微微颤动着。
「闵朝言,我在这里检测到了人类生命体征,一共四个,都在这个府邸的范围里了。」
系统出声说。
四个人类中,越珑和顾羽就在闵朝言身边,
剩下的两个,一个是此刻不知道具体方位的木灼青,还有一个,是在这个鬼域呆了不知道多久的“前辈”。
‘好。’
闵朝言点头。
“这是场婚礼吗?”
顾羽四处观察着,眼神很尖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地上有一个散开的同心结,半端还是纯正的红色,半端已经逐渐风化发黑。
“看来这场婚礼的结局不好。”
越珑蹲下观察着同心结,若有所思,她很谨慎地没有碰到正堂中的任何东西。
“所以这个鬼域的主人,可能是婚礼的主角之一吗?”
闵朝言问。
在原剧情中,越珑一行人一直都没有触发过礼堂的鬼域,所以闵朝言也不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
“也许吧。”
越珑回答,
“鬼域的主人不一定是人类,也可能是动物,或者某种生出了灵智的物品,所以我们不能只局限在一个方向去找。”
“……动物就算了,东西也能有执念吗?”
顾羽有点惊讶。
“是什么让你觉得这个世界的主人是人类?我们生活的现代世界本来就是一场幻觉,是无数个人用自己的生命,甚至后代生生世世的生命来维持住的幻觉。”
越珑嗤笑一声。
闵朝言看着她的表情,很慢地眨了眨眼睛。
在现实世界里,越珑是一个性格热情开朗,非常自来熟,对抽象漫画有着狂热梦想的人,这当然是她真实的性格。
但在鬼域中,另一部分真实的越珑也逐渐浮现了:
一个下意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