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副本建立在不完全体的小宇宙上,所以副本中的设定才会有这么明显的疏漏或者bug,比如说在这个副本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年龄,甚至连年龄层都没有。’
闵朝言说,
‘这就出现了第一个bug:我今年26岁,如果我在副本中的年龄也是如此,那么——
我怎么可能是十年前建立地下城的城主,
怎么可能有予烬那么大的孩子,
又怎么可能在十几年前研制出足以将人类逼入末日的畸变病毒?’
「额,额……」
系统又开始思考模块过载了。
‘如果我在副本中的年龄不是如此,但这个副本又对人物年龄没有任何设定。导致了内部的情节逻辑无法推进,那么,’
闵朝言说,
‘这就是一个bug。’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
系统点头。
‘这个副本之所以有着极其简单,断章取义式的情节点判定,就是因为它的内在没有逻辑,所以根本也无法用更清晰可靠方式来判断。’
闵朝言说。
「对哦……不对!你怎么知道情节点判定是副本自动的?我没告诉你啊。」
系统突然反应过来。
‘这种事情,没有你想象中隐秘。’
闵朝言回答。
系统只知道有哪些情节点,但它既无法控制情节点的发生,也无法控制情节点的判定,闵朝言发现它连发放积分的权利都没有。
那谁在控制这些判定?
游戏主系统?
那何必越过自己的下属系统,把判定结果直接交给闵朝言。
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个选项了。
在副本中还有一个存在,它不一定拥有具体的意志,但它了解副本应该走向的命运,也可以判定,这个副本究竟有没有走在命运的正轨上。
闵朝言渐渐明白自己要做的是什么了。
所谓的“扭转”崩坏,
不仅仅是粗暴地完成情节点,而是让这些被禁锢住无限回溯的副本,迎来结局。
解放,自由,或是终结。
都是结局。
“我答应你。”
闵朝言说。
她不是一个善于共情的人,也并不打算往这个方向发展。
但是,
如果副本没有结局,她自己也无法离开。
闵朝言绝不肯被困住,
被任何东西困住,都不可以。
“鹤棠,你在之前的回溯中,见过除我以外的‘城主’吗?”
她问。
“在你出现之前,地下城没有‘城主’。”
鹤棠摇头。
“最开始的地下城呢?在你最早的记忆里。”
闵朝言问。
“没有。
地下城不是一开始就建立好的,它最开始只是一个被人占领的地下矿场,人多了之后,才在各种争斗里划分出势力和代称。”
鹤棠回答。
「怎么可能?这和原剧情差得也太多了吧。」
系统抱怨。
「我下次再也不相信这些副本剧情了,太坑人了!」
……
闵朝言在心里点点头。
“可如果没有‘城主’,这个病毒是怎么来的?”
她有些疑惑地问。
“因为是先有了‘畸变病毒’,才有了‘制造出畸变病毒的城主’。”
鹤棠回答。
“先休息一下吧,你看着很累了。”
鹤棠为她盖上被子,摸着闵朝言的手,
“明天再想这些。”
“我以为你会很着急。”
闵朝言确实有点疲惫,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
“以前很着急,很想要一切快点结束,”
鹤棠点头,
“但是现在,看着你在这里,又觉得,也许慢慢来也可以。”
“我想记住你。”
他说。
-希望联盟-
折日站在已经被打扫干净的实验室里,看着那个属于予烬的玻璃展柜,
此刻,展柜中空无一物。
“我听说了。”
身后,一个粗粝的嗓音传来。
折日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身着灰色长袍,兜帽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一道狰狞伤疤。
那伤疤层层叠叠,组织纠结在一起,居然看不清楚来历,是刀伤火烧,亦或是强酸腐蚀?
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