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整个地下城居民们所有人加起来的钱,都没有吴城手里的多。
吴城死了,他的一切都属于杀死他的闵朝言。
所以,
不会是财宝。
是强大的武器吗?
在面对强大畸变怪物时,人类已经用光了自己所有的强大武器,现在就连一把枪都是黑市里的珍稀物品。
当年,希望联盟曾经征集“有识之士”带着自己的武器前来,组成了一个地上作战小队,要夺回人类在地上的尊严。
当然,这个队伍失败了,死去队员们的尸体被留在了地面上,武器自然由希望联盟保管。
手无寸铁的人们安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所以,
不会是武器。
那还有什么?
这座破败,贫瘠,了无生机的地下城里,还有什么是可以被称为“珍贵”的?
在一阵迷茫之后,人们开始看着四周的一切,心中浮现起这个问题:
这里还有什么值得生活的?
我的人生,到现在还算是活着吗?
人们抬起头,
看着天上的“太阳”。
——
“你觉得那个人,会隐藏在普通民众当中吗?”
鹤棠问。
闵朝言回到城主的居所,
已经有“和平鸽”将整座房子上上下下打扫干净,连一应家具都换上了新的。
她坐在真丝床单上,没有回答,神色显得有些倦怠。
“今天的这场戏,是你安排的。”
她忽然说。
鹤棠看着她,没有说话。
“最开始高声支持你的那个人,和刚才铺床单的那个‘和平鸽’,手的形状一模一样。”
闵朝言说着,附身凑近鹤棠,视线盯着他的眼睛,不错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我说过,我会竭尽全力帮助你的,你的时间很宝贵,用杀人立威太慢了。”
鹤棠点头承认了。
所以,他选择了另一个方法,
用他自己以及“和平鸽”多年下来积累的威势作为闵朝言的垫脚石。
今日之后,
和平鸽不再是地下城的保护者,而是“暴君的走狗”。
鹤棠想到这一点,居然没有觉得心中有任何遗憾之情,反而满是期待。
“不过……”
他又说。
闵朝言撑着下巴,认真等待他的下一句。
“你离我这么近,我会想亲你。”
他忽然笑了下。
……这种微妙的,被撩拨的感觉。
闵朝言轻哼了一声。
“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凑上来的动作快,还是我把你脑袋拧下来的动作快。”
她也笑着回答。
“把脑袋拧下来,手会酸的。”
鹤棠说。
“换纱布。”
闵朝言对着鹤棠抬起自己的左手。
从透支状态解除,重新开始使用道具到现在,她总觉得手臂伤口闷闷的,不舒服。
不知道是因为伤口一直被裹着,还是畸变病毒已经开始影响到她的感官。
“好。”
鹤棠点头。
他换药的动作很熟练,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巧揭下纱布,小心地没有碰到一点伤口处的位置,在上面散了一些并没有什么用的消炎药粉。
低头看到伤口的时候,鹤棠的动作几不可闻地顿了顿。
“感染的速度减缓了。”
他说。
“你不好奇为什么吗?”
闵朝言问。
“这是你发明出来的病毒,你能克制它,也很正常。”
鹤棠的神色回归自然。
“你为什么知道我叫闵朝言,我没有告诉过你。”
闵朝言又说。
鹤棠垂下眼,用新的纱布为闵朝言包扎好伤口,明明不是什么困难的工作,他的指尖却不住地轻轻颤抖着。
“你应该累了,要休息吗?”
他避开了闵朝言的问题。
闵朝言却不肯停下,用已经不太能自如行动的左手勾住他的下巴,迫使男人的视线对着自己。
“我不累,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认识我,又为什么知道我喜欢甜食,还一点也不惊讶我突然好转起来的伤势。”
她说。
鹤棠闭上眼,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那张英俊而正直的脸上,此刻出现一丝隐忍的痛苦。
“你到底是谁?”
闵朝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