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吴城不是这样的,他兴起时,甚至会让手下在街上随意抢人。
他对玩具没有特定喜好,男女老少都不在意,他只喜欢“钻研”那些手段,
抽打,火烧,剥皮亦或在眼眶中灌入水银……
只要他想,
任何人都是他的玩具,任何人都可以被这样对待。
这个新的城主,也会有这样的权力吗?
人们瑟瑟发抖地,互相问着自己早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在遍布了地下城的阴影中,他们努力将自己的身体蜷缩得更小一些,更不显眼一些。
但这场属于城主的回归仪式,再想要蜷缩起来的人,不敢不来。
恐惧就是这样,没有道理,无法违背。
闵朝言站在高台上。
这里是地下城唯一的行刑台,石头高高堆起来,足以让上面的人被所有人看到。
她蹲下,伸出手摸着石头上面被火焰灼烧出的裂痕。
那上面的痕迹狰狞重叠,仿佛是某种扭曲虫子尸体被交错着压在了一起。
“人都到了?”
闵朝言问。
鹤棠站在她身后,开口说:
“是的,他们都为了您而来。”
“为了见我,还是为了杀我?”
闵朝言打趣。
“为了知道以后自己的噩梦,由谁主演。”
鹤棠微笑着回答。
“那可真是殊荣。”
听到这个答案,闵朝言笑了一声。
人群在低处聚集,黑压压一片,看不清任何一个人的长相,他们发出的声音混在一起,细碎不清。
在地下这样苟延残喘着,在无可避免的危机之下拼命努力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可以活到哪一个明天。
人类和老鼠,
好像其实也没有区别。
到了生死关头,不管是自诩文明进化的人类,还是老鼠虫豸,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也都会做出没有任何分别的选择:
——活下去,
不顾一切地,活下去。
“这就是城主吗?”
“看上去好年轻……没有吴城那么吓人。”
“她会不会好相处一点?”
这是战战兢兢在猜测的。
“这么年轻就能杀了吴城?好可怕。”
“我们走吧,別触霉头了。”
“还是听一听,万一有事呢。”
这是在谨慎观察的。
“好奇怪,我完全不记得听说过她?”
“她就是建立地下城的人?好年轻,怎么可能?”
“我是参与建城的人,我真的没见过她啊……”
“真漂亮啊,看着像以前的电影明星。”
“这么年轻的女人能杀了吴城,不会是在床上……嘿嘿……”
“闭嘴,小心她听见!”
这是不知死活和不想被连累的。
「果然是副本世界,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一定会有不知死活的炮灰冒出来。」
系统吐槽。
确实,如果在现实世界,再嘴贱的人都不敢在这样的场合出声犯贱。
——最多在网上发帖找骂。
只有副本世界里,才必然会有这种嘴贱NPC出声叫嚣,方便主角打脸或者反派拉仇恨。
“这么多人她听见什么?再说了,我说的难道不是真话?这么好看的女人,肯定早就嘿嘿——”
嘴贱NPC还在忠实履行自己的设定,直到他的脑袋突然被一片石头切开,直接掉在地上。
闵朝言晃了晃手腕,有点不满意的样子,自我反思:
“好丑。”
她不习惯用右手攻击,出手的角度不够准确,所以那颗人头带了一截脖子下来,
在她的审美里,一颗头干干净净地落地,那才算是命中。
人头落地,激起一阵灰尘,
和血液一起喷涌而出的还有恐惧。
“啊——!!!”
尖叫声,脚步声,一场恐惧引起的骚乱即将爆发,然而就在那之前一秒,骚乱的人群中,出现了一个个带着面具,手持武器的黑衣人。
“是‘和平鸽’!他们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带着惊喜的声音。
在地下城的三个势力中,
吴城崇尚暴力血腥,以武力镇压;希望联盟连接紧密,但极其排外;只有神秘的“和平鸽”算是和民众们站在一起,会给予他们一定的保护。
和希望联盟的“家人关系”不同,和平鸽是绝对的上下级组织,所有的成员,都对“信使”抱有无上的忠诚。
因此,尽管吴城是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