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城的暴君(7)
,但破坏力却要大上太多。

    肢体上的畸变非常明显,应对方式也简单——所有作战小队在归程之前,加入了一项新流程:清扫畸变者。

    但是精神上的畸变者有什么特征?

    折日也不知道。

    直到某天,她看到予烬意外被实验室的器材划伤,被迅速藏起来的伤口里,有红中发蓝的血液渗出。

    她开始严密地监控起予烬,并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了另外一件可怕的事情。

    “我把他关起来,锁就会突然坏掉;我对他开枪,枪口会卡壳;只要对他不利,就一定会有莫名其妙的意外出现,帮助他脱离险境。”

    折日对着闵朝言抬起石刃,眼中浮现的却不是敌意,而是强烈的疑惑和被强压下去的惊惧:

    “谁也杀不了他,甚至无法创造出‘他可以被杀死的环境’,但你是可以。”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折日问。

    我是什么东西?

    闵朝言一时居然没有答案。

    一个现实生活的失败者?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自从那场事故之后,连对过去的记忆都已经彻底失去,只剩下“遗产”和一个冰冷的游戏仓。

    一个游戏中的大魔王?

    一载入游戏就拥有着极其强大的实力,一拳一个大佬玩家,一脚一个强力NPC,随随便便就把自己杀成了红名榜第一名。

    她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她似乎从来也没有想过,

    闵朝言,是什么?

    闵朝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她不知道答案。

    “你不认识我吗?”

    她反问折日。

    当然,

    正如闵朝言的沉默以对,她问出的这个问题也没有得到折日的回答。

    但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个答案了。

    咣——!

    监牢的铁门被紧紧锁上,闵朝言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她忽然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

    ‘系统,为什么谁也不认识我?’

    她说。

    「可能因为你老在游戏里吧,朋友当然是要出门才能认识的……额。」

    系统顺嘴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噎出一声鹅叫。

    它看到闵朝言的眼睛微微睁大,瞳孔震动着,似乎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那是一种被弱智贴脸的震撼。

    其实系统自己也反应过来了,闵朝言要问的当然不是什么现代星际时代的交友方法。

    她的疑惑,在于折日对自己的陌生。

    在原剧情中,闵朝言现在的身份“地下城城主”是整个故事的幕后BOSS。

    如果说予烬不认识闵朝言,是因为此时剧情刚刚开始,予烬又是一个专心致志泡在实验室的研究者,同样深居简出的“城主”和他没有交集,尚且合理的话。

    折日作为希望联盟的领导者,不也不认识“城主”,是为什么?

    即使是傀儡皇帝,难道还一天都不上朝吗?

    而且,如果闵朝言是深居简出,醉心研究的城主,那她又为什么会从自己的地盘出来,跑到外面,还受了伤,被予烬救回来?

    闵朝言想,自己的身份,整个地下城的局势,或许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她现在有点犹豫,要不要和系统讨论这部分内容了。

    它听得懂吗?

    「我、我不是……」

    系统无力地辩解着,悲愤交加地捂住脸逃跑,

    「现在予烬挂了折日的崩坏值不高,我尝试去入侵一下这里的主机等有收获了再回来找你!」

    连珠炮一样一口气蹦完了一大堆话,系统一溜烟跑了。

    闵朝言独自靠在墙面,沉默半响,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真是……太蠢了吧。

    蠢得还有点可爱。

    闵朝言闭上眼,梳理着眼前的局面。

    另一边,

    在灰暗的走廊里,随尚带着两个人正在推着停尸车,车轮的声音吱吱呀呀地响着,在墙体间不断被折射回响。

    他们推的是予烬的尸体。

    予烬的死讯不能外传,他们在车上铺了一张白布。

    此刻,白布随着车轮滚动的节奏晃动着,轻盈飘荡,在楼道里昏暗幽绿色的指示灯下,仿佛一曲诡异的舞蹈。

    “诶随尚哥,头到底为什么要……”

    有一个人出声问,声音中带着不忍。

    随尚记得他,这是一个刚被提拔上来没多久的地面勘探队队员,似乎曾经在地上任务时,受到过予烬的帮助,此时出声,想必有为予烬打抱不平的心思。

    “不该你问的就别问,不然到底时候怎么死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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